段氏兄妹这些天白天都不在小院,所以他并不知道歌飞飞和南夜千浔关于彩礼的商定,而且他刚才一直坐在院子里,外面围观的是附近的百姓们,没有一个与王府相熟的人介绍金圆盘里的是何物,所以大家都觉得奇怪。
议论声乱糟糟的,虽然听不太真切,但他还是将离小院最近的几个人的对话听到了耳朵里,所以他的心里没来由地就觉得生气,怎么着也得在小院里替歌飞飞争一口气,挽回一点面子不可。
同时,他也是在故意向歌飞飞示意:你瞧瞧,你瞧你选的未来夫婿,根本就不把你当一回事嘛!带的人多顶屁用!没有巨额彩礼,就是没将你放在眼里哟。
歌飞飞感到好笑,觉得段墨染幼稚极了,懒得管他们两个男人的事情,她一甩衣袖,淡定地回到房里坐着等他们进来。
小院里,南夜千浔斜眼瞟了拦着自己的男人一眼,也不说话,轻轻拍了拍手,那个端着金托盘的侍卫立即大踏步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房门外,“刷”的一下就单膝着地,跪在了门口的青砖上。
将托盘高举过头顶,他垂首恭恭敬敬地说道:
“歌大人,浔王殿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浔王府的所有房契和地契做为彩礼,送给未来的浔王妃,请歌大人笑纳!”
他的声音非常洪亮,中气十足,不但房里面的歌飞飞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就连聚集在小院门外、或是爬在某个邻居的屋顶、或是骑在某个能窥探到院内动静的大树上的看热闹的人们,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顿时众人发出“嗡”的一声,四下交头接耳起来,说的话不外乎是先前在市中心的时候那些百姓们都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惊叹、惊奇、惊羡,啧啧声不已,羡慕地看着那个侍卫被迎进了房门。
南夜千浔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段墨染听起来却有那么点不舒服。
存心想找茬,一时间实在又找不到更充分的借口,就那么放他进去吧,他又心有不甘。
南夜千浔好整以暇地睨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地问:
“段少城主,本殿下可以进我未来王妃的家门了吗?”
他这话轻松里带着调侃,暗指段墨染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一个外人也敢拦住自己去见未来的王妃,真是有些不自量力。
段墨染何等聪明之人,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情急之下,咬着牙再次将他拦了下来:
“浔王殿下,飞飞没有亲人,她一直待我不错,我就暂代她的兄长,按我们那儿的传统,未来的妹夫是要当着妹妹的亲人的面,向妹妹再求一次婚的,以便让我们这些亲人放心地收下彩礼,请问,你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了吗?”
“这有何难?不就是要本殿下当众再求一次亲再示一次爱嘛。”
南夜千浔早有准备,他又轻轻拍了拍手,顿时,院外看热闹的百姓们只见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名绯衣侍卫纷纷将手中拿着的怒放的芍药花交到其中一个人的手中。
很快,那个侍卫的怀里就抱了一大捆芍药花,若不是他人高手长,这近一千朵芍药连枝带叶带花,他还真不见得能抱得住。
另一个侍卫马上从身上取出一根红色的绸带,将芍药花紧紧地束好,最后还细心地将绸带折了一个蝴蝶结。
抱着花的侍卫再次检查了一遍手里的一大抱花束,然后挺了挺胸,大踏步地跨进了小院,和先前那个侍卫一样,同样也是利落地一下子单膝跪在了房门口,朗声说道:
“歌大人,这是浔王殿下今早特意在皇宫的芍药园里采摘的新鲜芍药,皇宫的花数量不够,浔王殿下一连跑了好几座园子,才凑成了九百九十九朵芍药,请歌大人笑纳。”
歌飞飞走出来,朝侍卫手里的芍药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便接了过来。
“你们俩都进来吧。”
她对着院子里的两个男人笑盈盈地说了一声,便转身走进了屋子。
段墨染始终对南夜千浔没有好感,此时看他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心里便不高兴,在抢先进了门后,他忍不住还是反击了:
“芍药芍药,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意思吗?你就乱送给飞飞?芍药花又叫“将离草”,这喻意太不好了!一点都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