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往屋外走,大喝一声,“开饭!想吃的就过来!”
阿豹抱起阿花赶紧跟了出去,段墨荷却看着歌飞飞,神色复杂地问道:
“飞飞姐,我哥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真的要嫁给浔王殿下?”
歌飞飞不想骗她,便想着不如干脆说实话,也好打断这个傻丫头刚刚对南夜千浔萌芽的念想。
“嗯,墨荷,这事还没定下来,南夜千浔说过几天会来提亲,也不知道真假,到时候再说吧。”
“那,那他来提亲,你是会答应,还是会拒绝?”段墨荷闪着大眼睛追问。
歌飞飞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问道:
“墨荷,你说,我是应该拒绝还是答应好呢?”
段墨荷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拒绝了”,好在她的理智还在,这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愣了半晌,她摇了摇头,神色黯淡地说道:
“飞飞姐,我,我不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你……你得自己拿主意。”
说完后,她怏怏地拉开门,走去偏厅吃饭去了,留下歌飞飞发了一会愣,最后也跟了出去。
段墨染的气此时倒是消了不少,见她进来,便递给她早就准备好的碗筷,四个人,外加一个小阿花,吃了一顿比较沉闷的晚饭。
席间,歌飞飞努力想要活跃气氛,无奈段家兄妹俩情绪不高,不太愿意配合她,阿豹又自觉地端着碗守在门口,对主子们的话不插一言,小阿花是个自闭症儿童,更不会搭理她。
搞到最后,她也觉得无趣,匆匆吃完饭,便抱着阿花回了屋。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橘子终于回来了,歌飞飞便拉着她到院子里聊天,关心地问道:
“橘子,听阿豹说你去找族人的行踪去了,今天有收获吗?”
橘子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地说道:
“飞飞小姐,我今天在街上明明看见一个老人的背影,和老族长很像,就连他偶尔回头的半个侧脸也非常相像,可是我好没用,当时大街上太多人,我欣喜地挤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半点踪影了,问旁边的人,大家都说不认识。”
橘子将头靠在歌飞飞的肩膀上,显得既自责又难过:
“我当时不犹豫那么一下就好了,我要是一看到和老族长很像的他,立即跑过去拉住他,他也不会在人群中消失不见的,老族长走得太快了!飞飞姐,你说,老族长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还是,他被什么人控制了?”
“你想得太多了,橘子,那个人不见得就是老族长,退一万步说,即使是他,你不小心跟丢了,也不是你的错啊,再说我们现在知道他在京城,不就是将搜寻他的范围缩小了吗?”
歌飞飞拍着橘子的肩膀,小声安慰:“这样吧,你给我画张老族长的图,我让衙门里的捕头帮着留意一下。”
“嗯。”
歌飞飞和橘子两人在院子里聊了很久的天,直到夜深,才回到房里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她安心地等待南夜千浔安排的人上门提亲。
结果,礼部来提亲的官员没有等到,她倒是等来了太子南夜千羽的召见。
歌飞飞不认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寺正能获得摄政太子的垂青,向她询问公务上的事情,太子召见她,多半是与南夜千浔要娶自己有关吧。
整了整身上的寺正所穿常服,她跟着太子派来的人走进了皇宫,站在了御书房里,然后平静地望向书案后坐着批折子的南夜千羽,从容地说道:
“大理寺寺正歌飞飞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