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懵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之后就变成了犯人。
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叫道:
“为什么抓我?凶犯是曾效雄,你们不是已经抓住他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待我?我犯了什么法了?我……”
一直被押在一边的曾效雄全程耳闻目睹了欧阳荣被催眠的全过程,也得知了自己原本想嫁祸于人反被人利用的真相,此时忍不住怒吼道:
“欧阳你个畜牲!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是你,是你杀死了香儿!刚才你自己全都招供了,想赖都赖不掉!你还我香儿!还我的香儿来!你个伪君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你还我香儿来!”
欧阳本就是个聪明人,从曾效雄的话里他听出了端倪,再看台上台下众人的眼色和表情,便知道自己刚才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招供了。
于是,他也撤下伪装,撕破了脸皮和他对骂起来:
“我呸!香儿一点都不爱你,还你的香儿,知不知羞你?你口口声声说爱香儿,结果却处心积虑设计杀害了她!你才是小人!你是恶毒的小人!装什么情圣你?香儿死都不会跟着你,你就做梦去吧?哈哈,她爱的是我,是我!你就嫉妒吧!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两个人扯起喉咙,胀红了脸,怒目圆瞪,“理直气壮”地互相揭对方的老底,辱骂对方,听得人直摇头。
两个人口口声声指责对方,是对方杀死了韩小香,却毫不自责,明明两人都存了杀死她嫁祸对方的意图,并且也实施了犯罪行为,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反而将自己的罪推卸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假装自己才是韩小香的真爱。
假如韩小香还在世,见到她曾经爱过的两个男人在杀了她之后还要为了推卸责任而吵得不可开交,不知道她的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如果她能预知这一切,或许,她会后悔认识他们俩,后悔和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一段虚假的快乐与幸福吧!
南夜千羽看着台上狗咬狗吠得欢的两个人犯,忍不住拧了拧好看的眉头,冷冷地开口道:
“聒噪!让他们闭嘴吧。”
南夜千浔一直站在歌飞飞身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欧阳荣和曾效雄丑恶到极致互撕的嘴脸,笑得眉飞色舞。
闻听太子哥哥不喜,便遗憾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他们的哑穴,吩咐人将他俩押了下去。
台下的南夜千羽扫了一眼水塮内众人既了然又有些疑惑的表情,代他们问道:
“千浔,你给大家解解惑吧,你是怎么发现欧阳也插手到这件命案里的?”
这也正是歌飞飞不解的,她侧转头,一双俏目向身边的人盈盈看去,她能猜个大概,但不能完全肯定。
南夜千浔将头一扬,偏头对她说道:
“飞飞,不如你代我向我哥还有范大人等一众大臣及嘉宾们解惑答疑,如何?顺便也让我验证一下你的智商是否真如你说的,有136分。”
他这是在故意考验她!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他是在给她机会,让她更好地证明她自己,除了催眠术外,她还有很强的观察与推理分析能力。
如果她答应并完美地解答了众人的疑惑,完全靠分析将欧阳的犯罪手段推理得分毫不差,那么,她就是完完全全堵住了悠悠众人口,也让她自己在京城以及朝廷上站稳了脚跟。
而如果,她的推理有偏差甚至完全不对,那么即便她之前用催眠术找到了曾效雄这个凶手,但她的才能仍然不能让众人信服。
毕竟若不是南夜千浔找到了足够的证据,隐藏得很深的嫌犯欧阳荣便极有可能被她放过了。
要知道,当时,她可是在心里认为,审问欧阳荣是多此一举的。
“没问题。”
歌飞飞略一思忖,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刚才在催眠欧阳之前,其实我是打算走走过场就结束的,当时浔王殿下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他说,“问他为什么要杀韩小香并将我们的视线引向曾效雄”,当时我很吃惊,但转念一想,我很快有了个大概的推测。我现在说说我的推理,如果说得不准,还请浔王殿下指正。
“众所周知,浔王殿下是识毒制毒解毒方面的行家,命案刚一发生,他很快就鉴定出韩小香是死于一吻钩魂之毒,他当时查看了现场的道具茶杯,里面只有金银花和甘草泡的花草茶,并无无籽草,所以他便去了后台仔细寻找,两刻钟之后,他便从后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枚无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