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效雄。”
曾效雄是武生,有武术功底,趁着自己这会精神最好最充沛之际,催眠他是最理想的。
等人被带到台前,歌飞飞为了小心谨慎起见,特意将催眠的时间延长了,并投入了全副的精力。
前面三位她只用了两三分钟便催眠了他们,对于曾效雄,她用了足足十分钟,直到自己确认他是真正被催眠后,才开始进行询问。
歌飞飞:“你为什么让人给香儿泡花草茶?你不是说你对她心灰意冷早就不怎么来往了吗?”
“表面上确实不来往,可我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我们毕竟一起长大,哪能说忘就忘?见她这几天一直喊嗓子不舒服,我便悄悄留了心,特意跑到大街上找大夫开了一剂润嗓子的花茶,又不敢让她知道,便托小赵给她泡到道具杯里,免得她上台倒嗓。”
小赵就是那个戏班子里的杂工,曾效雄的话与小赵的话如出一辙,倒是互相对应得上,至少说明,她的催眠是有效的。
歌飞飞正要直接问他是不是凶手,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线声音,是南夜千浔传音入密给她了:
“你问他,既然是找大夫开的药茶,为何在后台他换下的布鞋鞋底,沾着南郊郊外的无籽草的枯叶?”
歌飞飞虽然不知道无籽草是什么植物,但猜测那枚无籽草枯叶一定与案情有关,便依言问道:
“曾效雄,你这两天去过京城南郊吗?”
“去过。”
“去那里干什么?”
“那里风景不错,因为香儿的事,我心情不好,便一个人去那里散心。”曾效雄对答如流。
“你知道无籽草吗?”
“不……知道,它是什么?”
南夜千浔走上前,掌心摊开,一枚半青半黄拇指长呈月牙形状的草正躺在上面。
歌飞飞会意,拿起无籽草放到曾效雄眼前晃了晃,问:
“这就是无籽草,你在南郊见过吗?”
“没印象,当时心情不好,没注意周围的景色。”
曾效雄呆滞的双眼朝无籽草看了看,缓缓地转了两圈,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见过,但最终他木讷地回答自己没有见过。
“他撒谎。”
“你撒谎!”
几乎是与此同时,南夜千浔传音入密的声音和歌飞飞的声音一同响起。
只不过,他的声音只有她才能听得见,而她说的,则是全水塮内的人都听到了。
顿时,舞台下面正有些昏昏欲睡的来宾们一个个来了精神,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朝上面看着,面露诧异之色。
不是说被摄了心的人是没有自己思维能力了吗?别人问什么就老实回答什么。
前面一切都顺利,怎么到了曾效雄这儿,就突然出问题了?
这是不是说明,歌飞飞的法术失败了?才导致被对方钻了空子,没有坦白交待?
范颖儿自命案发生之后,一直很不开心,特别是歌飞飞展示了她的特殊才能帮助破案,得到众人称赞之后,她的嘴就噘得老高老高,再也没掉下来过。
及至后来又爆出,这个她原本以为是青楼妓子的姑娘居然是京兆府的一个七品小官,南夜千浔在台上又对她那般信任与体贴,她的脸就再也没有晴过。
嫉妒朝她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让她将歌飞飞列为了她成为浔王妃道路上的头号情敌与仇人!
此刻见她催眠失败,范颖儿显得特别高兴,顾不得水塮内在座的都是大官要官,甚至太子也在,她冷笑着嘲讽:
“哼哼,本事不到家,就不要当众显摆了!太子殿下、千影郡主,以及朝廷的大官们都在这里看着呢,本来大家寄予了厚望,指望着飞飞姑娘能快速破案,让我叔奶奶能过一个开心的生日,结果,却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么!没金钢钻就不要揽那个瓷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