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可能,她控制浔王殿下,让他一心一意喜欢她!对,很有可能是这样!她会不会想要和自己抢浔王妃的地位?
范颖儿一时间脑洞大开,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瞬间将歌飞飞从之前的轻视与鄙夷,上升到了将她假想成情敌的程度,这让她恨得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
台上的歌飞飞并不知道台下某个姑娘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当成了情敌,在老旦身上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后,她开始了对那个杂工的催眠。
这一次她问得更直接。
歌飞飞:“你在台上的道具杯中放了什么?”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南夜千浔从台上的高腿茶几上拿起了做为道具的茶盏,朝她晃了晃。
这个杂工在戏班子里是地位最低的,没有唱戏登台的本事,又不是班主的亲戚,是班主在路上捡来的一个便宜小工,包吃包住,不给工钱,却要承包班子里所有的杂事。
杂工:“是曾大哥让我放的,他说香儿最近这两天嘴里又咸又苦,很难受,怕上台表演的时候受影响,便给了我一包花草茶,据他说是清油腻清新口气的,让我泡在道具茶杯里,香儿可以趁着表演的时候喝两口润润嗓子和嘴。”
歌飞飞:“那你为什么之前隐瞒这一个细节不说?”
“我怕受牵连,当时曾大哥见香儿姐姐出事死了,既着急又自责,悄悄对我说,我们俩有嫌疑,会被官府抓起来押到大牢里,酷刑伺候,我怕挨打,也怕被班主抛弃,即便查出来这事与我无关,但等查清楚真相放我出来,到时候春班主他们也走了,我就又要一个人流落街头饥一餐饱一餐了。
“所以,我便悄悄和曾大哥说,我不想被官府怀疑,更不想被抓起来坐牢,和曾大哥私下约定,对于这事,我们俩对谁都不说,反正泡个花草茶也与案子无关,不影响官差办案。”
好个不影响办案,要是他早说了,嫌疑范围缩小,自己也不用对他催眠,最起码既节省了时间,也没有耗费自己的精力。
这些人也是太自私了,一个一个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便想方设法的隐瞒,先是有姚小蝶和老旦,这次又是这个小杂工,简单的案子也被他们弄得复杂化了。
歌飞飞抚了抚额,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的曾大哥是谁?”
“曾大哥还能有谁,就是曾效雄呗。”
“好了,你可以醒来了。”
歌飞飞叫“醒”这个杂工,看着他两眼茫然一脸莫名地下去后,她朝南夜千浔做了个手势,说自己需要休息一会,便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连给三个人催眠,她的精神消耗比较大,她需要休息和恢复,否则接下来最难啃、嫌疑最重的两个人,自己只怕不能圆熟地催眠他们,问不出想要的答案。
南夜千浔是知道她在催眠时的这个缺点的,本来想扶她,见她已经自己走过来坐下了,便作了罢。
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有些憔悴,神情似乎有些萎顿,想了想,便让她侧坐在椅上,一只手掌贴在她的后背,将自己的内力缓缓地输送到她的体内,让这股气息在她四肢经脉间游走,助她迅速恢复。
水塮内的众人此时早已经看出名堂来了,先前歌飞飞在催眠,不准他们大声喧哗,此时不用催眠了,这些朝廷的大官们便纷纷议论起来。
范文英仗着自己是资历最老官位最高的一品丞相,招手将胡明华叫了下来:
“明华,太子殿下和千影郡主都在这里,我们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从哪搜罗到这么一个人材的?”
胡大人微微躬着身子,朝上座的南夜千浔和柳千影鞠了个躬,满脸自豪地回道:
“太子殿下,千影郡主,丞相大人,歌飞飞是臣新近招进京兆府内的一个小吏,任主簿计事一职,她不仅聪明能干,沉着冷静,还会催眠术,帮助臣处理了好几起大小案子,臣很看好她的前途,今天有她在,这件案子一定能很快破解的。”
胡明华这话一出,大家脸上现出恍然之色,脸上纷纷露出或吃惊或惊喜或惊叹或称赞的表情。
怪不得呢!他们就说一向正直清廉的胡大人怎么会带一个青楼的妓子来赴宴嘛,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与一贯作风了。
于是,大家的口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向,与宴会初始时截然不同了:
“我就说嘛,这个叫飞飞的姑娘看着面善,一点都不像青楼里那些妖冶放荡的女人,人家原来还是个小官吏呢,真是本事!”
“嗯嗯,我一开始也是觉得不对劲,谁知道黄德仁那个蠢货居然色欲熏心,看人姑娘漂亮就去调戏,结果,呵呵,被人姑娘揭穿他的真面目,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也是他活该!从今天这两件事可以看出来,飞飞姑娘真是非同一般呐!”
“嗤,王大人你也是的,还飞飞姑娘的叫,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虽然品阶比较低,也就一个七品吧,但好歹人家大小也是一个官,以后还是叫她……叫什么来着?哦,歌,以后我们还是尊称人家歌大人的好!”
胡明华心里微哂:这些人还真是见风使舵转得快,见歌飞飞露了一手又是同僚,态度立马变了,真是势利。
范文英悄悄看了一眼南夜千羽的脸色,然后正色问道:
“胡明华,听你语气,她当主簿计事也有一两个月了吧?按理应该早就将她的资料报到吏部了,可在我的印象中,我没有审批过她的入官档案呐,你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