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胡明华带来的姑娘到底是谁啊?居然能游刃有余在一个王爷和一个大臣间,将两人哄得服服贴贴,真是看不出来,她的手段蛮高超的嘛。
歌飞飞虽然也不喜欢南夜千浔说自己是他的人,但此刻瞟一眼台下众人的表情和眼神,她觉得还是蛮有趣的,便聪明地不去反驳。
轻盈地走到他身边,问:“需要我做什么?”
怕他也是要她催眠,赶紧小声地补充一句,“如果是催眠就算了,你知道的,有内力意志力强大的人,我还催眠不了。”
“放心吧你,一切有我在,你尽管催眠就是了,不会让你出糗。”
南夜千浔还正是打着要她催眠的主意,也难怪,任谁知道她有这个能力都会和胡明华的想法一样,好好地充分地利用她的这一项特长的。
这可是既迅速又省事地破案的一大利器啊!
歌飞飞见南夜千浔语气如此肯定,表情如此笃定,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有了万全之策了。
“好吧。”
答是答应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建议,“如果要对所有人催眠的话,最好将还未催眠的人进行隔离,以免他们心里有防备和抵触,影响催眠效果。”
“不用隔离,看我的。”
南夜千浔走到戏班子那群人面前,只见他在二十来个人当中穿花拂柳般飘过,双掌频击,然后又迅速退了回来。
这个戏班子除开乐器师傅外,连同班主在内一共有二十二人,除去死去的韩小香,仍有二十一人。
但现在这二十一人中,大约有五六人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很显然是点了哑穴,但脸上却露出不解之色,面面相觑,其余的人却是好好的,没被点穴。
歌飞飞可不认为只是点了哑穴这么简单:
“你对那几个人做了什么?”
“点了他们的哑穴,封了他们的听觉,他们现在相当于又聋又哑,这样子不会干扰到你催眠了。”
好吧,算他厉害!
歌飞飞很满意,笑眯眯地问道:
“从谁先开始?”
这被点了穴的五个人,除了欧阳荣、曾效雄之外,还有三人,其中两人是女的,另一人是戏班子里打杂的,负责给大牌的戏子们端茶倒水准备演出服装和道具,相当于现代的场记或助理吧。
这五个人,恰好也是她怀疑的对象,没想到,这个王爷居然和自己的判断一样。
南夜千浔朝一个唱青衣的二十多岁的姑娘一指,“就她先吧。”
有范家的下人赶紧上前,将那个青衣带到了台前。
歌飞飞走到她面前,从手腕上取下菩提手串,给她催了眠,朝南夜千浔看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她便专注地问起话来:
“你的名字叫什么?我说的是真名。”
“民女真名姚二桃,艺名姚小蝶。”
这个姚小蝶之前在回答胡明华盘问的时候,一口咬定自己就叫姚小蝶,从小是孤儿,不知家乡何处。
在被歌飞飞催眠后,不但老实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也坦白了自己是从一户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因为家里穷,为了给哥哥攒钱娶媳妇,便将她卖给了乡绅家的傻儿子作妾。
姚小蝶木讷地说道:
“作正妻倒还罢了,等公公婆婆去世,总有我熬出头的一日,我娘却是将我卖去作妾,傻子早已娶了正妻,只因正妻不能生,便希望纳我进门给他们家传家接代,所以我不愿意,没有盼头的日子熬不下去,我便勾搭了府上的管家,趁机偷了他身上的后门钥匙,便逃了出去,然后一路流浪,幸亏遇到春班主,我才得已在戏班子里谋得一席安生之地。”
歌飞飞先前观察所有的戏班成员,觉得这个姚小蝶回答问题不干脆,眼神有些躲闪,直觉她有问题,所以这才会对她催眠。
但没想到,催眠后得到的回答却让她心生怜悯,并也不乏内疚。
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便被家里卖给傻子作妾,上头有公公婆婆,还有一个正妻在,想必她的日子过得很是不堪,这才在无法忍受之下逃了出来。
为了躲避追踪抓捕,姚小蝶只能隐姓瞒名,甚至对戏班的人都撒了谎。
而自己却因为对她的怀疑而盘问她的过去,非要挖出她不愿意讲的秘密,而且这些秘密现在还随着她的讲述,被戏班子里的人知道了。
不知道等她“苏醒”后,她要如何面对戏班子同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