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飞飞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的这个心思?
一门心思想看戏的她不由恼火万分,心道:这个破王爷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蛮好的呀,怎么一闲下来不谈公事不是解决正事的时候,他这人就这么不正经呢?
不是勾肩搭背“骚扰”她,就是跑过来干扰她愉快地看戏,简直就是见不得她独自一人悠游自在嘛。
她不是个轻易服输的姑娘,于是,便执着地想要打开他的大掌,两个人你来我往,倒也斗得不亦乐乎。
他们俩在这处角落里小打小闹着,却让其他的宾客看得好笑,觉得俩人真像一对打情骂俏的冤家,看得分外津津有味,比舞台上的戏好看多了。
唯一一个不舒服的,自然就是范颖儿了。
太子来了后,她和那琴因为身份的问题,被下人引导到了另外一桌,本来就有些不舒服。
如今,看到南夜千浔居然丢下她,跑去和一个妓子打得火热,更是让她不开心到了极点!
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歌飞飞,范颖儿恨不能冲上去打她两耳刮子,再骂她两声“贱人”,然后再严厉地喝斥她“不许勾引我的未婚夫婿!否则叫你好看!”
就在她忍无可忍、眼睛快瞪出眼眶之际,舞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香儿,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水塮里的人纷纷站起了身,伸长脖子往舞台上看去,范颖儿的眼睛始终盯着歌飞飞和南夜千浔,任舞台上发生天大的事她也没空去搭理。
南夜千浔和歌飞飞在听到舞台上那个小生传来的惊呼后,两人对视一眼,收手不再打闹,同时向舞台上看过去。
只见两尺高的圆台上,饰演小生的演员抱着戏里的小姐不知所措,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悲伤不已。
很快他又紧张地大喊:“快来人!来个大夫!香儿快死了!来个人救救她啊!”
而躺在小生怀里的叫香儿的女子却是一动不动,双手自然地下垂,脸上的表情看不到,不知是死是活。
已经有下人奔过去瞧个究竟了,戏班子里的人也从后台涌到前台看究竟。
南夜千浔匆匆说了句“我去看看”,便纵身飞到了舞台上。
胡明华是京兆尹,感觉此事蹊跷,也快速跟了过去,走上了舞台。
歌飞飞正要跟上去,却被人扣住了手腕,回头一看,居然是范颖儿。
“范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让你跟过去,那是官府的事,你一个妓子跑过去掺和个什么劲?难不成你是大夫会救人?还是你是官差会断案?真是笑话!”
歌飞飞朝舞台上瞥了一眼,那上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将南夜千浔和胡明华的身影都给围在中间看不见了,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过有他们俩在,自己去不去倒是无所谓,只是,她很不喜欢范颖儿的态度和语气。
用力甩开她的手,歌飞飞眼眸微冷,挑着眉毛问:
“你是皇上还是太子殿下?或者你是某个朝廷大官?还是你是公主郡主或者县主?”
在瞧见范颖儿憋得通红的脸色后,她冷哼一声,继续质问道:
“如果这些你都不是,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的行动自由?连你的丞相叔爷都不限制我们,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限制我?你还是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大小姐好了。”
说罢,她扔下范张口结舌的范颖儿,迈开长腿往舞台方向走去。
范颖儿在短暂地错愕愣怔后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跟在后面追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个叫飞飞的妓子非要上去是要闹哪样!
歌飞飞快速跑上舞台,分开人群挤进去一看,叫香儿的演员已经被平放在了地上,南夜千浔正蹲在边上给她做着检查,胡明华和另外几个官员也在查看着她的状况,太子负手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她只瞟了双目紧闭、嘴角流着黑血的香儿一眼,便知道她大约是中毒而亡了。
若真有救,早就送到大夫那儿去了,况且南夜千浔本身就有解毒的本事,不至于见死不救。
她抬起眼打量着现场的人,除了围上来的宾客和明显是戏班子里的人外,她特别地多看了那个小生几眼。
上了舞台近看之后,她发现,小生没那么好看。
或许是因为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劣质傅粉的缘故,白虽然白,却是一片惨白,白得不匀,眉和眼描得也太浓,脸颊上甚至还打了胭脂,舞台妆近看可谓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