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不远处,陆言缓缓地,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血染红脸颊的周影,扯起被血染红的嘴角,颤抖地说着,“你还……好……”
一句话未问完,最后的那个好字,很轻很轻,却最重地击中了周影的心脏。
“啊啊……”周影的声音终于发出,拿着手机哆哆嗦嗦地打了电话。
周影艰难地向陆言爬过去。然而,浑身上下像是发僵一般,不受控制。
她想抱住他,不管他爱不爱她,只这舍身相救,她便愿意生生世世爱而不悔。
艰难狼狈地爬过去,周影抱着怀里的人,不愿松手。
徐良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言已经近了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伤着吧?”徐良紧张地看着周影,被她满脸的血吓了一跳。
“陆言有事!”周影紧紧抓住徐良的手,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担心和害怕快要将她淹没窒息,周影奔溃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头埋进徐良怀里。
“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他……”周影捶着自己的腿,自责不已,“傻瓜,明明不喜欢,明明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徐良一下一下地拍着周影的背,微微笑了一下,有些无奈而心服口服,“傻瓜啊,这样的男人,遇见了,就不要放开了。我支持你!而且,我觉得,他并非对你没感觉。那天,你莫名失踪,他整整找了你一夜。”
周影诧异,找了她整整一夜?
她以为,他并不想再见她,她以为,他只是被方静儒引来的。
徐良以为周影会欣慰,然而,周影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越哭越伤心,“我竟然和他赌气,要不是我赌气跑出来,也不会这样……”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徐良拍着周影的肩膀,轻声安慰。
陪着周影一直守到手术中的灯灭。
周影早已经无法说话,徐良问了结果。
“病人脱离危险,颅内出血不严重,已经进行了控制治疗,应该会昏迷三到五天,最快一天便能醒来,应该没什么大碍,腿骨折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问题。”医生点点头,安抚。
周影提着的一口气一松,差点没晃晃悠悠昏死过去。
听医生说可以进去,周影跌跌撞撞走进去,便坐在陆言身边一动不动。
徐良无法,只得叫医生过来给她将头部包扎了。
周影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陆言依旧睡着,徐良已经不在。
忽然铃声响起,周影精神一震,生怕干扰到陆言,立即接起电话。
听完电话,周影脸色发白。
方静儒的律师,说已经发了律师函。
他手头上已经有验伤报告,要以故意伤人罪将陆言告上法庭。
方静儒受了多少伤,周影知道,完全够不上重伤。
然而,方静儒什么家世,碰到他一根手指,他想要诊出个重伤,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现在,方静儒当真是铁了心要报复。
想起方静儒那一句身败名裂,周影就忍不住打寒颤。
中国精算行业起步晚,至今全国合格的精算师还很少,拿到国际精算师资格证的,更是凤毛麟角,十个手指头数的完。陆言年纪轻轻,却早已声名在外,也算是经济界的青年才俊之一。手头上的精算师事务所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规模。也正是因为这样,陆言才敢以功成名就的姿态归来。
要是这样的人,真的上了法庭,他幸苦经营的事务所必然毁于一旦。就算真的没有过错,流言蜚语也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跟何况,他们的对手,是方静儒。
方静儒,难道真的要她去求他?
周影来回踱步,握着拳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周影!”徐良匆匆跑回来,脸上挂着汗水,将一份晨报递给周影:“赶紧看看!”
周影看着晨报,首页是一行醒目的标题:方氏公子酒店风流,争风吃醋头破血流。
周影看着这狗血的标题,再看看下面的照片,正是一张方静儒妖孽脸上挂着血迹的模样。
方静儒是在警告她么?
周影拿着报纸的手一哆嗦。现在他能让记者报道他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下一步,很可能就是记者调查发现,和方氏公子争风吃醋的,是拓路精算事务所的陆言。
那么,陆言的事务所,也快要到头了。
周影那过报纸,一言不发,掠过徐良,走向走廊。
在走廊上,周影给方静儒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周影,要什么,你说吧!”周影已经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