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暂时也不敢去面对宋枕朝,方才也没看见她,是以顺理成章出去了,借口去散散酒气,实则散心。
虽说自己已经准备将功补过了,宋枕朝也有了孩子,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了,但只有白衡自己知道,一旦要面对宋枕朝了,脑海里就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宋枕朝就是陆栖池。
这关似乎是刀山火海,怎么也过不去,白衡自己也纳闷了,自己的夫人,朝夕相处的,最是信任了,况且陆栖池并不是什么恶人,怎么这节骨眼上就不能接受?
或许还是吃醋,对陆恕己的醋意?
白衡走着走着就去了偏僻的街尾,没头没脑的想法也生出一大堆,可就是没一样可以帮自己不那么介意的。
宋枕朝和空青正从个铺子出来,和白衡迎面撞个满怀。
空青反应最快,扶住了宋枕朝,她不知情,是以对白衡的作为很是不满,偏偏现在当面说就是下了宋枕朝的面子,左右为难。
宋枕朝也大吃一惊,看清楚来人了却不知道说什么,眼神也是怯怯的,被扶稳了就直直看着白衡。
那人却是退后几步,宋枕朝知道是被撞的,自己毕竟稳一些,看白衡这个样子就知道失魂落魄如何形态了。
此时宋枕朝也不打算追究昨晚白衡的去向,陆恕己的样子可还历历在目,总不能是花楼过了一晚。
宋枕朝心里亏欠的感觉还是没散去,看见不复往日情态的白衡越发难受了,正要上前去伸手拉住他,半途又止住了动作。
她还是有些害怕,这事陆恕己能接受不代表白衡就能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下子知道太多也让人惶惶不安。宋枕朝正准备安抚他,看见白衡还是往后推,步伐却不似之前虚浮了。
她抿嘴,回身,“空青,咱们先回去吧。”其实空青很想问是回去哪,白府还是宋府,但是这次已经先自己一步走了,也就跟在后边,过一会儿才看见白府的石狮子。
晚间宋枕朝问起白衡,空青只是瘪嘴,“他现在有什么好啊,值得小姐这么操心,还怀着呢就不着家了。”
“不是小姐,你该叫我夫人,”宋枕朝目光不离开手上的书,只是吩咐空青,“你去看看公子回来没有,我不放心。”
空青更是气闷,但还是去了。回来了说,只是门口的侍卫说回来了,而且把守着不许进去。
宋枕朝微叹一声,也就准备就寝了。夜里还是有月亮的,只是看着却很是冷了,宋枕朝甚至关了窗户又多加几层被子。
空青着急,想叫白衡过来,说话声音不稳的宋枕朝却是严厉的喝止了。
空青也没敢再动找白衡的心思。又说想找个医师来,宋枕朝犹犹豫豫的不干脆,磨了许久,空青也劝了许久,才听到宋枕朝小声的说着,“这样会让他知道的,还是算了。”
气的空青觉都睡不着了,无奈,拿宋枕朝的固执没办法。
于是这几日就都是如此,日子还是照样过,只是二人的话就忽然少了很多,大多数都是空青陪在宋枕朝身边,好在这样她也不觉得闷,偶尔出去空青也会注意避开白衡经常去的地方。
一开始宋枕朝察觉了说她几句,但后来在白府里二人偶尔碰到了,也只是碍于有下人或者长辈在,问候几句就各自分开了,于是空青再如此,宋枕朝也不言语。
“夫人,您和公子这是怎么了?”空青有一天奇怪,按理说一夜没回家不至于如此生疏啊,可宋枕朝只是看着虚无,似是呐呐自语,“怎么了呢?谁知道呢?”
这边哀愁,那边就欢喜,皇帝少有的高兴,端坐在金椅子上容光焕发,“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万事俱备,就等您一声令下了,这次万无一失,绝对能了了皇上的夙愿。”下面那人也很是兴奋,身子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皇帝满意点头,手指不自觉蜷起又伸直,“朕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一想到今后这皇位就无人可以撼动了,朕就安心了许多。”
说起来这皇帝也是不易,有些事情因为陆恕己只能暗地里做,能做完的本就不多,这次可算是头一回了。
“皇上,那些乱臣贼子此刻该是心慌了,若是谁对皇上不忠,合该杀了以儆效尤。”那人看皇帝高兴,也就多说几句,指不定讨个赏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