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子先接过来,仔细看看了,然后才递给白衡。白衡也知道祖父的谨慎,看过了自然是没有问题。
于是就谢恩出去了,只剩下白老爷子和皇帝在里面。但白衡走出去不久就意识到什么不对,祖父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宫殿里跟皇帝一起?
虽说皇帝如今很是重视老臣,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暗地里说不定搞什么不能见人的,白老爷子是一个人,但皇帝就不是了,暗地里说不准布置了多少暗卫和弓箭手。
想到这里白衡全身出冷汗,连忙回转身去,但大门紧闭也不敢擅闯,只能等在外面,手里还捏着已经汗湿的腰牌。
门外的小太监看了也点点头,这还是个没昏头的了,里面虽不能说多么凶险,但对皇帝防一手总是没有错的。
白衡就焦心如焚的等在外面,偶尔喝小太监说说话,其实白衡想套些情报来也简单,但今日怕是不同寻常,这小太监看上去面善,但无论白衡如何说,就算是威逼利诱也是分毫不取,还说不出什么关键的话来。
白衡也就不白费功夫了,并不安心的等着白老爷子出来。
时间漫长,但白老爷子还是完整的出来了,白衡立即站起,二人互相打量着,白老爷子点点头,这才是临危不乱的白衡,腰牌也还在手上,于是白老爷子拿起他的腰牌,收回去了,转手又给他一块:
“这才是有用的,方才那个是皇帝试探你的,看咱们对宋枕朝如此用心,你应该知道皇帝一件疑心咱们了,所以你看,娶旁人哪有这么麻烦,偏偏就是宋枕朝,陆恕己又跟你争,这才弄的凶险非常。”
白老爷子看见白衡严肃但失落的神色也不忍心多责怪,只是摆摆手让他去看宋枕朝了。白衡也知道不容易,但自己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现在还不能走,白衡心里还有不明白的,“祖父,皇帝跟您谈什么?这么久都没见什么动静,是不是要挟您了?”
白老爷子抚抚胡须,笑着,眼神欣慰,“若是威胁了你还要娶宋枕朝吗?”
白衡没想到祖父这般,只能仔细想想了,半晌,就在白老爷子都要放弃不捉弄他了,白衡却坚定的缓缓道来:
“若有一日真的威胁到了白府上下,孙儿就出去自己立府,绝不叫祖父为难。”
白老爷子欣慰更甚,但自己和白衡都知道彼此不会不管对方的。这段话就这么告一段落了,白衡也在一个分岔路口和白老爷子分手去看宋枕朝了。
但看见祖父往回走白衡停住了脚步,莫不是皇帝真和祖父说什么条件?
“祖父?您这是要回去?”
白衡不解,既然真的腰牌都给到自己手上了,为何还要去皇帝那里?而且祖父身边还不知何时多出了个小太监,正是跟自己说话怎么也套不出话来的那个。
白衡警惕起来,谁知道是那个小太监说话解释了,“白公子勿慌,皇上想请护国公去说说话,别无他意,还请白公子放心去。”
白老爷子也点头,让白衡放心,虽然白衡还是心怀疑虑,但好不容易要来但腰牌和机会,只能先占上风了。
但如此就要看见宋枕朝了吗?
白衡心里打鼓,御花园的景致自然是美,但白衡现在只是紧张的被花粉柳絮惹的一个又一个喷嚏,倒是惊飞了不少初春的鸟兽。
他这一闹也引得宫女们都望过来,平日里很少有除了皇帝以外的男子在,是以看见听见白衡都很新鲜。
但白衡一心只有看见宋枕朝应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叫她满意一些,不知不觉走远了,偏僻处少人,白衡这才想起来要问路,“内司住在哪?”
白衡看见修剪花草的宫女,就问宋枕朝的位置。那宫女便告诉他何去,但白衡显然有些高兴的失常,一路上问了好些人,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