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到底如何想的,可否告知空青一二?方才对别枝姑娘所言空青也听不太懂。”空青还是试探着问宋枕朝,她觉得她变了许多,也许并没有活的更肆意,但好歹心思是长进了不少,也算是幸事。
“也罢,这事我就一次跟你说明白了,也好配合,这些你待会去告诉别枝,也不用生这许多无端的气了。”宋枕朝放下爱扇子,对空青投以严肃的目光。
空青端坐,微微低着头,一副受教的神情,叫宋枕朝有些好笑。于是她开始捋清楚这前因后果。
“你看啊,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人先来的不服咱们也不是什么怪事。此处且不论身份高低,长幼尊卑。且不说是半路来的,本就让人不喜,更别说咱们一来就坏了他们的事。这便是更怨恨了,是以我须整治,整治便又有人不满,于是有了别枝方才所说之事。本不是什么奇怪东西,只不过人性使然。这事啊也不是我说治就治的,还要从长计议才是。若是这事整治好了还有什么人说咱们不好那真是不想在陆府待下去了,今日有这些话全然是因为咱们事做的不妥当,但说管家,就太过严厉,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杀鸡儆猴,这些人还会有更多的怨言。待到所有的东西都肃清了,都井井有条了,才没有别枝的抱不平。”
宋枕朝说了长长一段,空青给她递水她业绩顺势喝了,又看空青,“你知道了吗,我说的都给别枝传去。”
“是。”空青离开,只剩下宋枕朝一人在小亭子里,伴着午后近黄昏的斜阳,她有些恍惚,时光真是不等人,这才做了些什么就近晚了。
皇宫,皇帝在皇后处商量皇后寿辰的事情。明明是寿辰这样大喜的事情,但齐长蔚和皇帝之间的气氛却不怎么热烈,虽是二人同桌进膳,也是食之无味,齐长蔚想挑起什么话来说,却被打断来,于是只好听着。
“皇后今年的寿辰可有什么想法,可与朕说,朕定要好好给皇后办这寿辰。”皇帝不看齐长蔚,只是一心吃着晚膳,似乎这菜肴真是十分的鲜美合口,皇帝顿了顿,没听见齐长蔚的声音。
齐长蔚有些怅然若失,虽是自己的寿辰,但一切都是有礼制在的,也由不得自己选择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样子,自己也都习惯了,突然说起什么想法,皇帝也真是有些敷衍。
“没事那朕便走了,还有奏折未批。”皇帝站起身来,眼神平淡,目光划过齐长蔚,就转向门口的内侍了,齐长蔚站起来送他,也不发一言。
于是齐长蔚的宫里还是恢复了冷清,连她自己都习惯了的冷清。
侍女来送内务府的东西,存心想讨喜,便祝贺了一番,谁知道齐长蔚只是淡淡的摆手,那侍女也不敢多言,就下去了,一分赏钱也没。
第二日早朝,皇帝就当先宣布了齐长蔚的寿辰还是按往年办,无甚新奇。众臣子也都应是。
在这纷繁复杂的朝堂上任何一件事都要比齐长蔚的寿辰要来的复杂,这只不过是件小事,是以大家也都没当什么,过去也便过去了。
接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奏,讨论,下朝了文武大臣记得齐长蔚的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备份礼物,不记得的自有家中的夫人提醒,也要备份礼物。
不怎么样齐长蔚都是皇后,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丢的,只是这尊敬多少有些冷硬就是了。
宋枕朝是知道的,她对齐长蔚也可以说是熟悉,陆恕己下朝了也跟她提及此事,宋枕朝便去库房选礼物,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总归是关乎了各自颜面的事情,也马虎不得。
只不过这齐长蔚,宋枕朝提不起兴趣去参加她的寿辰,一想起前世的冤孽就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贺寿?怕是太闲了。
于是当陆恕己问起宋枕朝,要不要去皇宫参加齐长蔚的寿辰,宋枕朝不说多么冷淡,但还是一口回绝了。
宋枕朝只要一想起齐长蔚,就感觉很乱,脑子里不断的浮现着之前齐长蔚对她做的种种,一时间心里各种苦辣酸甜交织,难受至极。是以对再见这样一位故人实在是兴致缺缺。
陆恕己也不多问,就点点头,去书房处理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