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来是没有将其放在心上的,只是对方的这一个小习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殊妃,对方也是这个样子,若是遇到自己不想吃的食物,便是一筷子也不会动,仿佛是生怕沾上什么不该有的气味一样,如同毒药一样避之不及。
想到这里,皇帝却是不由得感到微微恍惚,有关于那个女子的一切,竟然如同浮光掠影一般的在他的眼前一一浮现。
他缓缓握住了酒杯,再看向宋枕朝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只是当他这一细看之时,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离开自己的目光了。
他本来只不过是想在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找找殊妃的影子,却没有想到,对方的习惯竟然与殊妃那么的相似。
甚至在无数个细微的瞬间,宋枕朝的身影竟然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相重合,仿佛跨过了经年岁月,重新走到了他的眼前一样。让他怎么也不愿意移开目光,只想能够看得细一点。
一直坐在下首陆恕己,在皇帝的回复渐渐变得迟缓的那一刻,就敏锐的注意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尤其是当对方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的相着宋枕朝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更是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近乎是一种本能反应,陆恕己不想让皇帝和宋枕朝有过多的接触,他举起酒杯说道:“陛下,微臣在郊外处建有一处梅庄,这个时节的梅子酒也应该成熟了,不知道陛下是否愿意赏脸移步?”
一心将注意力放在宋枕朝身上的皇帝,并没有察觉到陆恕己有些提高的声音,不是频频将目光向这宋枕朝侧目。
而这样不加任何掩饰的目光,也让宋枕朝敏锐的察觉到了。
不过她却不敢抬头向着皇帝看去,只能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直埋着头,希望能够让对方忽视掉自己的存在。
一直坐在宋枕朝身旁的宋承欢虽然年纪尚小,却也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对劲,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压抑,本能的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于是主动开口道:“陛下,我近日新学了一支剑,不知道可否让陛下一阅?”
一心将心思牵挂在宋枕朝身上的皇帝自然是同意,只不过当宋承欢舞剑的时候,他却一直是倘若无意的向着宋枕朝看去。
甚至在回宫之后,都对宋枕朝是念念不忘,在齐长蔚的宫里道:“皇后,朕今日见到了一个人,她好像从前的一位故人,有些时候,朕甚至都以为是她回来了,就那样活生生的坐在朕的眼前,实在是太像了,甚至连朕都不由得微微恍惚……”
听到皇帝的这番话,齐长蔚原本是按压着皇帝额头的手顿住了,她的眼底也随之闪过了一道冷意,不过烟隐藏的很好,只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就重新开口说道:“是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这个女子入宫,臣妾也很想看看!”
皇帝走了以后,宋枕朝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宋承欢身上,说道:“承欢,你离开家也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想来父亲也一定很担心你,你是时候该回去了,明日我便会派人送你回府,今晚可以一定要好好休息!”
没有想到宋枕朝突然开口,竟然说的是送自己回府的事情,宋承欢原本还有些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沮丧下来,抓着宋枕朝的袖子道:“姐姐,我还不想回去,我们现在难得见面,好不容易才能够有机会出来,我想留在这里,多陪陪姐姐!姐姐,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看着宋承欢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宋枕朝不由得感到有些苦恼,她正准备低下头细心劝慰的时候,陆恕己却是率先开口了。
“朝儿,承欢难得来一次,我这个做姐夫,这些时日日也一直忙于公务,没有时间好好陪他玩玩,不如再多留他一日,这样我也能够有时间好好陪你们两个一起,开心心的玩一天可好?”
陆恕己亲自开口替宋承欢说情,这倒是有些出乎宋枕朝的预料,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向宋承欢,对方一幅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看上去像是摇着一只尾巴等待垂帘的小狗。
脑补了一下对方摇晃着尾巴的情景,宋枕朝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轻轻的在宋承欢的额头上面弹了一下,说道:“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多留你一日好了,不过到时候可就得收拾包袱,乖乖回去了!一日都不能够再久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宋承欢的眼睛在下意识的一瞬间弯了起来,他开心的看向陆恕己。
陆恕己亲亲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和善笑容道:“走!姐夫书房里摆了几个木偶人,现在带你去看看。”
宋承欢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