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犹豫地道:“老爷已经知道了……其实就是今天陆公子前来向老爷逼婚,是昌阳侯爷帮忙出手解的围。”
原来是这件事。
宋来之宋枕朝对视一眼,不禁苦笑。
不过还好,没有听到其他坏消息。
宋枕朝心中微松一口气,回道:“我已经知道了。”
空青仍有些尴尬,她匆匆忙忙地跑来向小姐禀告,却没料到老爷早已到此处将事情和小姐说了,她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小声道:“这件事已经在府里传遍了。”
闻言,宋来之叹了口气,又开始头疼了起来。
今日这事情闹得太大,府中人尽皆知,就连老夫人似乎也颇有意见,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很是棘手。
宋枕朝也明白此中的难处,不免又对陆恕己白衡二人感到有些无奈,前者闹事,后者虽然跑来解围,却又无形中将事情闹得更大。
她对这二人还真是没脾气了。
思虑再三,宋枕朝问宋来之:“父亲,现在白衡在哪。”
“与我闲聊了几句后便动手回府了,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吧。”
宋来之见她专门问起白衡的行踪,眼神又是一阵意味深长。
然而,宋枕朝心中一跳,此时却是顾不上宋来之的异样眼光了。
白衡可不见得会乖乖地回去。
依照这人的脾性,事后更可能不爽地直接去找陆恕己的麻烦。
再往坏处想,两人此时说不定已经打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心中很是焦急,恨不得此时马上飞出宋府去找白衡,好阻止这两人斗气。
然而,正在她苦恼之时,屋外忽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四姑娘在吗?”
一个有些陌生的丫鬟站在门口看着她道:“四小姐,老夫人叫过去。”
那丫鬟又注意到屋内的宋来之,愣了一下后行礼,然后继续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等候。
宋来之看着宋枕朝:“朝儿,我与你一同前去吧。”
后者心中虽有万千不愿,此时也只能顺从,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离开了芙蕖阁,随着丫鬟很快到了宋老夫人的住处。
松鹤堂外,几竿竹子映着黛山蓝天,恬淡怡人。
厅堂中光线明亮,老太太倚在一张黄花梨木的贵妃椅下,逗弄着一旁的一只雀儿,见两人前来,方正回视线。
宋来之行礼后落座,宋枕朝依照规矩行礼后仍立在原地,低头沉默不语,老太太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也不说特地叫她叫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许久之后,她才淡淡地看了宋枕朝一眼道:“今日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你可有什么看法?”
看得出来,老夫人此时心中很是不悦。
宋枕朝心里叹了口气,却仍是恭敬地回道:“能得到陆公子的喜爱,枕朝受宠若惊,同时,也很感谢昌阳侯。枕朝过后一定会专门派人前去向二位致谢。”
“不过,枕朝也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看得很重要,并不愿儿戏处之。此事事关重大,枕朝会与昌阳侯商议一番。”
听着前部分言语,老太太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些。
她微微点头,道:“那么既然如此,我就派人替你去请昌阳侯前来,如何?”
宋枕朝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她并不想让宋老夫人替她派人前去请白衡。要知道,她自己派人去请是一码事,老太太派人去请又是一码事,这两者区别很大。
但她此时也无法拒绝,一来不敢违背老夫人的意思,二来,她自己现在也很担心白衡。
宋枕朝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另一边,白衡等人出了门后,很快便潜进了陆府里。
他与众人悄声无息地来到屋顶上,思虑一番,先派了个人出去探听消息。
半晌后这人便回来禀告:“侯爷,陆恕己正在屋里喝酒,方才好像还对下人发火了。”
白衡的笑容便浮现些许嘲意,但并未言语。
他示意一名心腹前去将陆恕己从房中引开,他们好救出暗卫。
片刻后,陆恕己果然从房中脚步微乱地走了出来。
白衡微微一笑,此时,一名心腹却焦急地赶了回来,正是他派去吸引陆恕己的那位。
只见此人欲言又止:“侯爷,不是我将他引开的,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葫芦,好像要去喝酒。”
白衡愣了一下,眯起眼睛,“无需管那些,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是,几人顿时小心地潜入宅子里。
暗卫果然被关押在宅子里的某处暗室内,此时正昏迷不醒,伤势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
依白衡等人的身手,要避开守卫也极其容易,于是顺利地便将暗卫救出。一行人很快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白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