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听到这震耳的一声巨响,双腿一打颤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
“你可知我在卫阳县主那里丢了多大的脸面?”宋来之心中的愤怒早已压抑不住,朝着跪在地上的白氏怒吼道。
要不是这个内室不知规矩不懂事,多话去找母亲给她帮忙,他怎么可能腆着这张老脸去了卫阳县主那里!不仅没有谈成事情,倒还被别人硬生生羞辱了一顿!
白氏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被宋来之吼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打在地上,很快地上就有了一大摊水渍。
明明早已经教训过她一遍了,为什么宋来之还要叫她来。
本来她来的时候,还以为宋来之回心转意了,结果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宋来之见白氏哭,心里更加气愤了。
女人就是烦人!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只知道让他在外面丢人现眼!
“别人卫阳县主看不上你那个好女儿,你还眼巴巴的盼着别人能娶了你女儿,你女儿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那,那不也是您的女儿吗……”白氏不敢顶撞宋来之,只能弱弱的反驳一句。
虽说是她去找宋老太太给宋来之施压的,可是她也没有想到,卫阳县主会一点情面都不给宋来之留,让宋来之丢尽了脸啊。
“没出息的东西!还我女儿?别人白衡根本看不上她,她自作多情让我这个老子去外面给她丢脸!”宋来之拍着自己的一张老脸,愤怒到极致已经口不择言,“她倒好,在家里像没事的人一样!”
“如果这件事惹怒了昌阳侯,不仅是你们母女,连我整个宋府都要受牵连!”
宋来之抬起手将桌上的茶水一把拂到地上,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稀碎,一个破碎的瓷片恰巧划过白氏的脸庞,留下一条又长又丑的红痕,鲜血一下子充斥了整个伤痕。
白氏捂着自己的脸,惨兮兮的敢怒不敢言。
“宋枕玉呢?她在哪里?”宋来之插着腰在白氏面前一直踱来踱去,烦躁的心情显而易见。
白氏听到宋枕玉的名字,立马开口,“枕玉她在练习女红,她很努力的。”
不能让宋来之知道宋枕玉出去玩了,而且如果宋来之把宋枕玉叫来,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
白氏一顿的说着宋枕玉的好话,将宋枕玉说的天花乱坠的。
“还学什么学?”宋来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不容易坐了下来。
白氏立马机巧的凑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的按压着宋来之的太阳穴,“老爷如果累了,还是让妾身服侍您休息吧。”
这个时候如果让宋来之更加生气,那她就是真的不想要未来了。不仅是她的,还有宋枕玉的。
“你滚!”宋来之根本不领情,直接对着下人吩咐道:“去把绢梅叫来。”
明眼人都听懂的的逐客令,白氏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娘绢梅走了过来,绢梅见到白氏,甜甜一笑。
白氏心中愤怒,直接将绢梅拉到一边,小声警告道:“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推荐到老爷面前的!要不是我总是在老爷耳边提起你,你以为你有今天?”
绢梅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弯着眼睛笑:“那便多谢姐姐了。”
绢梅那里不知道白氏是什么心思,就是想让她听她的话!呵呵,做梦!
“你!”白氏一只手指愤怒的指着绢梅,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没想到这个绢梅竟然敢背主!得了一点点宠幸就招摇的忘乎所以,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行!”白氏皮笑肉不笑:“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不收拾你。”
绢梅依旧笑着,摇曳着妖娆的身姿离开了。
只要她一直有着宋来之的宠爱,在这宋府中,还不一定有人敢动她。
白氏刚走了几步,便听了屋里传来的阵阵男女爽朗的笑声,两只手狠狠的握成了拳,一双眼睛折射出狠厉的光芒。
这边,宋枕玉今天特意带着丫鬟出来采买,就是为了白衡的。
她知道卫阳县主那边肯定是行不通了,卫阳县主讲求门当户对,根本看不上她。
切,她还不稀罕服侍这个多事的老女人呢。
宋枕玉笑的如狐狸般狡诈,她另有一计。
宋枕玉从腰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丫鬟的手里,顺便将自己手上的白玉手镯取了下来一起塞给了丫鬟,在丫鬟耳边耳语了几句。
“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一些迷情的东西,一定要买药效好发挥快的,买完剩下的钱就是你的了,如果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留在宋府了……”宋枕玉笑的格外奸险。
丫鬟也不敢不按宋枕玉的吩咐做,立马就行动起来了。
宋枕玉把玩着小摊上的一只兔子玩偶,嘴角微微上扬,既然此路不通,那便行彼路。
她就不信了,待到生米煮成了熟饭,他白衡不认也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