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一张人皮轻轻摘下,露出与薛贺容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庞,此人竟是宋枕朝!
“你……怎么……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这是宋枕朝布的一个局。
早在白天时,宋枕朝便告诉了宋来之真相,但宋来之并不相信。
宋枕朝便带上白衡为其准备的人皮,来一场见鬼游戏,吓得许氏口不择言,将隐藏的秘密亲口说出来,宋来之这才相信了。
至于郑姨娘那儿,根本不需要演戏,她也是无法保全自己的,因为接生婆已经被宋枕朝接到宋府了。
宋府大厅里,被吓得一身狼狈的许氏和刚被人从床上拉起来,还带着迷糊的郑姨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瞧着许氏的模样,郑姨娘便知晓此事大抵是已经暴露了,心底正默默盘算着如何将自己摘出去。
“你们两个,可有什么话要说?”
面对二人,宋来之的心情很是复杂。
薛贺容是他最爱的人,却被他的两个妾害死,羞愧吗?怒吗?恨不得杀了她们吗?
如此情绪,皆有之。
“妾身不太明白老爷这是在说什么。”郑姨娘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氏,你说!”
“老爷,我……我承认我害死了姐姐,但是我那是被逼的呀!是郑姨娘,郑姨娘逼我与她一同害人,如若不然,便把我杀了!”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能拉上一个垫背的,那便拉上一个。
郑姨娘脸色一沉,“妹妹这是在胡说什么?怎么能随便冤枉人?”
“我没有!就是你逼的我!”
“你……”
“够了。”宋枕朝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事与郑姨娘是否有关系,我们听听不就知道了?”
说罢,她使了个眼色,便见宋承轩退下,再回来时,身后已然多了一人。
正是接生婆。
瞧见接生婆,郑姨娘脸色蓦然大变。
“把你那日说的话再说一遍。”
接生婆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怯怯的道,“是。姨娘难产那日,郑姨娘找到老奴,要求老奴给姨娘喝下了红花的茶水,并薰上麝香,否则老奴的家人便性命难保。老奴为了保全家人性命,只能照做。”
接生婆只是简短说了一下,宋来之便感觉有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他挚爱的容儿竟是如此被人害死的!
“你……你撒谎,我为什么要害死薛姨娘?”
“老奴没有撒谎。”面对郑姨娘,接生婆似是有些害怕和委屈。
“你……”
“够了!”
宋来之一声怒喝,全场寂静。郑姨娘心中惶恐,爬过去,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他一脚踢开。
“毒蝎心肠!”
若不是顾及到天子脚下不能随意杀人,只怕此刻的宋来之早已冲上去,将这几个害死薛贺容的人五马分尸!
“老爷……”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
宋来之红了眼圈,心疼自己逝去的爱人,喊道,“来人!将郑姨娘和许氏发卖到庄子去!两日后就走!此生不得再归!”
宋来之又何常不想杀了她们报仇?可薛贺容才刚死没多久,他怕会给她带来杀孽,到时候在下面不好过。
宋枕朝和宋承轩坐在一旁不说话,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际上手里的茶杯早已濒临破碎。
发卖吧!
他们还不想这么快就让她们死!须得受尽折磨才行。
……
薛贺容一事解决,宋枕朝的心里却始终无法放松,她在责怪自己,若不是自己的一时疏忽,她又怎会出事?
宋来之悲痛不已,连着几日将自己锁在房内不出来。
除了他和宋承轩,她便只剩下薛贺容拼了命生下来的至亲弟弟了。
薛贺容的死让全府上下沉浸在一种悲痛的氛围之中,无人有心管理别的事情。
好在这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由奶妈带着,倒也不至于过得难受。
何况此事水落石出后,大家自觉愧对薛贺容,都决定好好照料这个孩子。
尤其是宋枕朝,看见小弟弟的时候,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