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母,三房太太又是个聪明的,一瞧见她如此模样,便知晓她定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遂问道,“怎了,竟笑成这模样,跟花儿似的。”
宋枕姝垂下眼帘,略有些羞涩,三房太太也不催她,只在一旁坐着。
过了片刻,宋枕姝抬起头来,瞧着自家娘亲,轻声说道,“娘,女儿今日遇见心悦之人了。”
三房太太诧异,“哦?是哪家小子竟如此有福气,能让我们姝儿瞧上?”
“娘您亦是认识的。”
宋枕姝有些忐忑,又有些羞涩,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与三方太太说起这事。
都说女儿家该是矜持,可当你真正遇见心悦之人时,哪还能忍得住矜持呢?
不过才分开不久,她便满心满脑子都是他。
“娘认识?”三房太太疑惑的同时,便更是高兴了。
如今看来,这姝儿的婚事怕是不必太过于担忧了。
“你且说说是哪家小子。”
姑娘低下头,小手绞着帕子,因为紧张和羞涩,小脸上、耳朵、脖子,尽是绯红,她咬着唇,纠结半晌,才用着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是承轩哥哥。”
承轩?宋承轩?
这一认知如同巨雷一般在三房太太的耳边炸开,震得她头昏脑涨,不知所措。
她颤着声,问道,“可是你大伯伯家二公子?你二堂兄宋承轩?”
宋枕姝犹豫一下,一脸甜蜜地点了点头,“女儿心悦承轩哥哥,想与他白头偕老。”
宋枕姝可以说是第一次见宋承轩。
从前对于这个二堂兄,她一直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如今一见,竟是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尽显魅力。
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宋枕姝便春心沦陷了。
然而,她的春心萌动,换来的却是三房太太的坚决否定,“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声音坚决且洪亮,一下子便让宋枕姝感到惊愕。
她本以为,以三房太太对她的疼爱,自是会答应此事,或是帮助她与心悦之人相处,从而日久生情。
却未曾想到,这不过是她以为罢了。
……
房中,并不知晓自己已然惹下桃花债的宋承轩坐于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籍,眼睛虽是看着,可脑子却是始终都在想着襄阳侯一事。
正是出神之际,忽闻“扣扣”几声敲门声,他回了神,放下书籍,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赫然瞧见宋枕朝站于门外,手里还端着一碗小米粥。
“四妹?”
“我来给你送粥来了,晚宴时见你似是有心事,吃得不多,担心你饿着。”宋枕朝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自是不会说自己乃是来看他情况如何的。
宋承轩怔愣一下,挠了挠头,尴尬一笑,“有劳了。”
同时,心里亦是有着一股暖流流淌着。
宋枕朝将东西交到他手上后不久,便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瞧着宋承轩的状态,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故而宋枕朝并不如何担心了。
……
宋枕姝的房中,烛光轻晃,几道人影铺在地面上,桌上放着的热汤已经逐渐转凉。
宋枕姝看着三房太太,黝黑的杏眸中写满了不解。
“为何?娘亲不喜欢承轩哥哥么?”
可承轩哥哥看上去,人似是很好的呢。
“那可是你二堂兄,如何能够在一起?”
三房太太不复方才的笑容满面,她面无表情,甚至还掺杂着些许的郑重。
“你可是三房嫡女,将来即便是嫁于他人,亦是个与你相匹配的,又岂是一个小小庶子便能够与你结合的?”
言语间,满是对宋承轩的轻视。
若说方才的“二堂兄”的理由还能说得过去,那么此刻的理由却是着实让宋枕姝不满。
“庶子又怎了?谁曾说过女儿不能心悦于庶子?娘,女儿心悦承轩哥哥,还望娘亲成全!”
说到此处,宋枕姝还欲要跪下来,企图以此来让三房太太改变主意。
她并未想到,感情之事并非一人说了算,乃是要两人互相爱慕方才完美。她是仰慕与宋承轩,却未想过宋承轩是否同样心悦于她。
三房太太被气得不轻,眼见她似是要跪下,便道,“这事娘说不行就是不行!即便是下跪亦没有用!”
“为何?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庶子么?可娘您以前不是说只要女儿幸福便好了么?”
宋枕姝急红了眼,心里亦是气的。
从小到大,三房太太待她都是极好的,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不会阻拦她什么。
可这一次,三房太太却不同意她心悦宋承轩,更是不会同意二人在一起。
宋枕姝难过极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心悦一人,却被告知不可以,他们之间并无可能,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