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重生以来,她事事都不敢放松警惕,除非她身边那些取得了她的信任的人,她不会多加去质疑,但其他人,她多多少少还是会多想的。
“文人乃是朝廷的根基,又岂会让他的团伙祸害朝廷呢?可对方实在是狡猾的很,我一路追查,不曾想到现在都无法落网,我自身伤,也是因为此事而留下来的。”
他语气夹杂着几丝愤怒,阴沉着脸,缓缓的道。
敢动他一根毫毛,那就等着他将对方碎尸万段吧。
“那现在可怎么办?”宋枕朝也被他的模样给吓到了,踌躇着,不安的说着。
“无妨,王蟠已经被我们捉拿归案了,可他的同党好像还想去边疆,找陆恕己,想要劝他跟他们一起,如今也不晓得他们到了哪里。”白衡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会神,才把心底里那股戾气给压了下去,缓缓的说道。
“嗯?你刚才说谁来着?”宋枕朝万万没有想到,她跪在白衡的嘴里听到了陆恕己的名字,有些恍惚,却又害怕是自己听错了,这才不确定的问着白衡。
“陆恕己。怎么了?”他挑了挑眉,见她双眸里淡淡的激动之时,不解的说着。
要知道她平日里可是很少有其他情绪外露的呢,这会儿却有些不对劲,莫非她跟陆恕己是认识的?
“没事呀,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对了呢,这个人是谁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又有些忘记了。”
宋枕朝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垂下了头,想要借此来掩盖自己的情绪,殊不知她的反应早就被白衡看在了眼里。
白衡听出了她话里的真诚,便下意识的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又见她有些八卦的样子,一脸的好奇之意,迫使他无法拒绝。
只得一点点的跟她说。
“……陆恕己虽然是个罪臣,可奈何他的身后还……”白衡说到了最后,见女子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想继续说下去,不曾想外边响起了脚步声。
他是习武的,听觉免不了比其他人敏锐,在这附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够惊扰了他,区区脚步声,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停了下来,现在可是夜晚,如果外边的人是个不可靠的,听见了宋枕朝的房间传来男声,只怕会对宋枕朝的清白有所污蔑。
“嗯?你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听到了他的后果,宋枕朝的心都揪了起来,但白衡最后一句话却让她再次燃起了希望。
那可是自己前世的哥哥呀,待自己又是极好的。
“嘘!”脚步声越发的接近了,白衡这个时候开不了口,只得冲着她比了一个手势,让她保持安静下来,随后更是指了指外边的窗户。
宋枕朝瞬间明白了过来,她现在也听到了脚步声了,同他对视了几眼,眼底里却没有一丝慌乱。
“空青?”就在脚步声停下来的时候,宋枕朝突然开口喊着,着实是将男子吓了一大跳。
“喏,小姐,空青刚才去接了一壶水,这会儿刚回来呢,小姐可有什么吩咐吗?”门外的空青手上确实拿着水壶,似乎是没有想到里边的人会喊住她,怕小姐会误会她方才不在,匆匆的开口解释着。
“不必了,这夜可得给我守严咯,这不是在我们府里,所以才更加得注意了,我向来知道你是个心细的,可也不能随意的走开,如果遇到翻墙进来的采花大盗,你家小姐现在可就无法站在房间里跟你说这些话了呢。”
宋枕朝话里带着话,看见了她狡猾的双眸,白衡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喏,空青明白,是空青没能够注意,还望小姐不要责罚,在给空青一次机会吧,空青下回再也不敢了。”门外的人当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后果,一时之间竟被她唬住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就差磕起头来。
“行了,我只是想要让你明白这一点,如果是真心想要害我们的话,他们会找很多机会支开你,你可不能够尽力的相信旁人的话。”
空青应了一声,晓得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才起身,选了个位置,守夜去了。
“你接着说,那陆恕己最终的后果是如何的?”
宋枕朝来到了门前,见空青正专心注注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再次回到了原位,她压低着声音对着白衡说道:“你方才说的,陆恕己的最后结果是怎么样的?”
她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急促,碰了碰白衡的手臂,见他没有什么动作,这才示意他接着说。
“陆家滔天富贵,纵使树倒猢狲散,但是殊妃一死,还是将他保了下来,而且还替他谋了一个不错的官职,他进了军营,倒是个不错的出路,说不定还能够靠打仗走出一条血路呢。”
白衡没有拐弯抹角,直勾勾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