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倒不是我想养面首,反而是白公子想要养几个吧?今日来,可是钱不够了,跑来找我借钱来了?”宋枕朝黑着脸,皮笑肉不下笑道。
白衡轻笑一下,变戏法般地拿出一把扇子来,刷的一下打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对于她的讥讽却并不放在心上。
“这世间自有颜如玉,区区几个面首,可值得本公子费神来此借钱财?更何况,本公子可比你有钱。”
不过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可落入宋枕朝的耳中,却像是点上了火的火药一般,一下就将人儿引爆了。
宋枕朝倏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门口道,“我的钱财我要如何花,那便是我的事情了,与白公子无关。既然白公子钱财多得是,那可要记得要养几个,免得公子不尽兴。”
“本姑娘乏了,现在还请白公子离开,擅闯女子闺房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
赤药亦是奇怪的,可主子的事情哪儿用得着她们当奴才的操心,遂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宋枕朝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白衡有些许反应不过来,若是按照以往,不该是互相损几句么?怎今日如此反应?
见他呆愣愣地在原地不动,宋枕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他不愿意动,那可就别怪她了!
带着如此想法,宋枕朝撸起袖子,直接上前一步,动手推搡着白衡,“你赶紧给本小姐滚,本小姐现在一点儿不想看见你!”
越说,宋枕朝推得越是起劲。
忽然,一声闷哼响起——犹如被人点了穴,宋枕朝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对着白衡瞧。
偌大的屋子瞬间安静,过来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方才可是你哼了哼?”
白衡乃是何许人也?
手握禁军,又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又怎会愿意承认方才是自己哼了哼?
“宋枕朝,你年纪不大,耳朵却不大好使,什么闷哼,我可没听见。”
话虽如此说着,俊朗的脸庞却分明苍白了几许。
宋枕朝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逞强给何人看?”
“快说,伤在哪儿了!”
因为担心与着急,好看的秀眉紧紧皱着,双手更是翻看着他的衣裳,企图找出一点能够证明他受了伤的蛛丝马迹出来。
瞧着她如此模样,白衡只觉得自己的心似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了一下,他问,“你可是在担心我?”
手上的动作一顿,她道,“我是担心我自己。你若是在我这儿伤了,我可还要负责任呢,那可麻烦了。”
“……”他便不该有所期待。
“快说,伤哪儿了,怎么受的伤?”
宋枕朝是慌得,倒不是怕他在她这儿受的伤,不过是担心他的伤势罢了。
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模样了,这一件又一件的衣裳可是挡得稳稳当当,一点儿也瞧不出来。
“肩上!”白衡没好气道。
“你就不能小心些?”
嘴上挂着埋怨,脚下步子却朝着门口而去,“赤药,去找个大夫来,莫让人知道了。”
她得找人帮他瞧瞧伤口如何了,白衡对于她,终究有些不同。
赤药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再回来时,身后多了个背着药箱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
“大夫,他受了伤,您给瞧瞧,可要开些什么药。”
“好的。”
……
一番查看下来,宋枕朝回了房,正好瞧见白衡穿好衣裳坐在椅子上,见她进来,还对她莞尔一笑。
这家伙撞鬼了?
宋枕朝蹙眉,便不再看他,“大夫,他伤得如何?”
大夫抬眸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白衡,后者似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大夫踌躇一下,道,“姑娘,这位公子并无大碍,不过是先前受的伤又裂开了。方才老夫已经为其处理了伤口,接下来只要喝点药,静养便可。”
没事便好。
宋枕朝松了口气,“赤药,送送大夫。”
“是。”赤药应了一声,便领着大夫出了门。
房间内,白衡坐于位子上,宋枕朝站于他的面前,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说吧,如何受的伤?又是何人伤的?”
白衡武功极好,能伤到他的,可没几个人能做到。
“你可是在担心我?”白衡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受伤不止,竟还因此而觉得开心?
宋枕朝没好气瞪他一眼,“你说与不说?若是不说,那现在便从我这儿滚出去!”
“哎,我说还不成么?”
此事白衡本就不曾打算隐瞒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