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不卖关子,只轻轻拍了拍手,便见有几个奴才抬着几箱物件走进来,放于大厅中央。
宋枕朝在老太太的示意下,走过去将箱子掀开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什劳子血珊瑚、猫眼石、透绿翡翠,应有尽有,且品质皆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薛贺容诧异,怎好好的送这么多宝贝?
老太太瞧着宋枕朝呆愣在地,不知所措的模样,忍俊不禁,道,“这些都是日后给你做嫁妆用的。此次你与你母亲回帝京,下一次见面可不知是猴年马月,故而外祖母便特意命人挑选出最好的,待你出嫁之时,在婆家也好有个底气。”
事到如今,即便是没有过任何接触,老太太的拳拳爱护之意仍是令宋枕朝动容。
“外祖母,您待朝朝可太好了。”
宋枕朝终是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鼻子微酸,有些泪意。
“娘,这可会太多了些?”
薛贺容话未说完便被打断,“这如何就多了?我还嫌不够呢!”
说罢,老太太摸摸宋枕朝的脑袋,“待来日外祖母又寻到宝贝,便派人给你送过去。”
“多谢外祖母,不过这些够了,届时还会有爹爹和娘亲置办呢。”
宋枕朝一边说着,一边在老太太怀里蹭来蹭去,逗得老太太合不拢嘴。
薛贺容瞧着这祖孙情深的一幕,心里自是欢喜的,只是……她悄悄抬眸瞧了眼全臻欣那儿,但见对方并无半分不悦,心里便是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是满腔复杂。
如今的全臻欣可是尚未知晓宋枕朝的心意。
瞧着摆放在地上的那一箱箱宝贝,心里自是喜不自胜的,待得他日宋枕朝嫁与她的薛齐,这些嫁妆可不都是跟着来的?
反正从今往后都是一家人,没来由闹得不愉快。
宋枕朝让赤药和空青将东西抬回去收拾好,而后三人便一直陪着老太太聊天解闷,直到老太太乏了,三人这才散去。
出了荣德堂的门,外边太阳正烈,直晒得人受不住。
全臻欣看了看时辰,已经将近午时,遂提议道,“咱们一家人许久未曾坐在一起用膳了,不如今日就趁这个机会,一块用膳?你哥哥他们也快忙完事情回来了。”
“如此,那便听从大嫂安排吧。”
薛贺容可绝非愚钝之人,又岂会看不出她乃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宋枕朝与薛齐培养感情呢?
可即便是知晓又如何?
薛贺容本就看好薛齐,自是不会去作甚捣乱之事。
于是,全臻欣便让厨房准备吃食,待得薛齐与薛家舅舅忙完事情回来,吃食准备妥当,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前,说说笑笑,气氛好不融洽。
“朝朝近来可好?”
“很好,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可潇洒了。”
若您不想着娶我,那我可就更自在了。
宋枕朝默默地想,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这句话来的。
亦不知是特意还是无意,薛齐正好坐在宋枕朝的身旁。
举止行为与往常一般无二,可宋枕朝却只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她的表哥,可是心悦与她!
若是不知道便罢,如今知晓了,宋枕朝还真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笨拙地佯装与往日一般。
但,刻意的维持,终是有所不同就是了。
薛贺容瞧在眼里,叹在心底,想来朝朝是真不喜欢薛齐了。
全臻欣倒是瞧不出什么,只是看着两个晚辈互动,嘴角的笑意便是一直都藏不住的。
“瞧这两个孩子,不过才些许日子不见,竟生分了许多,从前坐一块儿可是有说不完的话呢,今日竟这般安静。”
宋枕朝闻言,只露出尴尬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样的情况,她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呢。
薛贺容打着圆场道,“都是孩子,相处相处便也就有话可聊了。”
宋枕朝笑着,好不容易用完了膳,她唯恐又会留下与薛齐相处,便早早地脚底抹油开溜了去。
待得离开了许远,她才止住脚步,松了口气。她可从未觉得吃饭还能如此煎熬尴尬的。
身后传来阵阵笑声,宋枕朝扭头一看,瞪了几个丫头一眼,没好气道,“笑笑笑,有何好笑的!”
“奴婢可是第一次瞧见小姐如此狼狈呢。”
自打她们跟了宋枕朝,见到的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何时有过这等落荒而逃的模样?
宋枕朝一瞪眼,佯怒道,“嘿,你们几个小妮子竟还敢嘲笑本小姐?看来是本小姐太惯着你们了!今天得让你们知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