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薛贺容暗自摇摇头。
宋枕朝摸着额头,傻兮兮地笑着,“那娘亲问这作甚?”
说罢,她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眼神却瞟着自家娘亲。
薛贺容沉吟片刻,将思绪捋了捋,道,“你舅母前些日子找了我,道是你表哥对你心有倾慕之意,想问问你的想法。”
“噗——”
一大口的茶水喷了出去,呛得宋枕朝咳嗽连连。
薛贺容蹙眉,手放在她的背后轻轻拍着,给她顺气,眉宇间尽是心疼之色,“你这丫头,喝口茶都不能好好喝了?可呛得厉害?”
“我没事。”
待感觉稍微好了些,宋枕朝推开薛贺容的手,一脸错愕地望着她,“娘,方才是您说错了,还是女儿我听错了?”
薛齐心悦于她?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巨雷,将宋枕朝劈的外焦里嫩。
她与薛齐关系好,这不假,毕竟那人是她的表哥。可……可不代表关系好,便是喜欢呀!
宋枕朝这时候才明白过来那时候母亲的欲言又止所为何事了。
想来,那时候便想提此事了吧?
瞧着她如此,薛贺容眉眼弯弯,只以为她是开心的,遂又抿唇笑道,“你没听错,你表哥真真心悦于你,你可有什么心思?”
心思?
她能有何心思?
这事儿要是让白衡知晓,指不定得闹翻天去。
不对,这事与白衡何干?
宋枕朝被自己吓了一跳,脑海里尽是白衡送她珠钗的场景。那时候的他,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
“朝儿?你可有在听?”
见她似是在发愣,薛贺容便又轻唤了几声。
宋枕朝回神,瞧见母亲一脸的关切和欣喜,嘴角不自觉抽搐几下,问,“娘,您方才说了什么?女儿没听清。”
何止是没听清,她是根本就没听。
薛贺容也不计较,只以为女儿害羞,又不确定,想要再确认一遍,便道,“娘问你,你对你表哥是何想法,若是可以,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了……”
亲上加亲?
宋枕朝满目惊悚,“不不不!不必!”
强烈的抵触之意让薛贺容怔了怔,“为何?”
这可是相当出乎她的意见的。
薛齐与宋枕朝这几日经常一起,感情自不是寻常人可比,她本以为她是愿意的……
然而,宋枕朝却道,“娘,在女儿心里,表哥一辈子都是女儿最亲近的哥哥,心里有的也不过是对于兄长的敬意,绝无半点儿女情意,所以娘,女儿不愿意。”
宋枕朝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道。
且不论白衡会如何,单单就她自己而言,便对薛齐无半点亲情之外的感情存在。
所以,她绝不可能愿意嫁给他。亲上加亲?不存在!
“朝朝,你可要再认真考虑考虑?你表哥是母亲娘家人,生的又仪表堂堂,又是知根知底,可不用担心日后会觉得所托非人,浪费了女人一辈子的青春。”
对于宋枕朝的抗拒,薛贺容人不解的。
在她看来,宋枕朝与薛齐乃是最好的一对,毕竟是知根知底的感情最是纯洁,亦最是牢固,如今薛齐心悦她,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况且,薛齐乃是她看着长大的,他是怎样的人,她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自是不必担心日后宋枕朝跟了他会受苦受累。
可薛贺容却忘了,有的时候,父母眼中的般配,在儿女眼中,却未必亦是如此的。
宋枕朝一脸决然,“娘,女儿这辈子都不会与表哥成亲的。并非女儿眼高于顶,不过是因为在女儿心中,表哥便如您一样,是不可亵渎的。”
“表哥那样完美的人,该是要一个衬得上他的才行。您女儿是怎样的人,您心里自是清楚明白的。娘,你就行行好,可别让女儿把表格给祸害了。”
“你这孩子,怎能如此说话呢?什么祸害不祸害的,净瞎说。”薛贺容虎着脸道。
女儿是她生的,她自是了解。
听她如此说,那必定是无疑的了。
薛贺容心有遗憾,欲要再劝说一番,可一瞧她可人的脸庞,又想着她方才的话,终是低低叹了口气,道,“既是不愿,那便作罢吧。”
“多谢娘亲体谅。”
宋枕朝松了口气,面上笑嘻嘻地靠在她的身上撒着娇。
只要不让她与薛齐定亲,那可是什么都好说。
从宋枕朝的房间里出来时,已是接近午时了。
薛贺容回头瞧了眼房间的大门,眉头轻蹙,心里泛着淡淡的愁意。
除去不能将宋枕朝与薛齐凑成一对的遗憾在,薛贺容亦是在苦恼着此事该如何与全臻欣说。
这丫头儿,哎,着实是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