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这个爹爹,还是很有些本事,也怨不得后宅风流,白氏郑氏,包括自己的娘亲,到都是各具韵味,很有些齐人之福的味道。
“小姐,快吃吧,新鲜热乎着呢。”空青欢快的声音从屋外到屋内,看着自家小姐还是懒懒的躺着,对着个扇子看啊看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姐,你多少吃一点嘛,你往日里最喜欢吃鱼片粥了,这鱼可新鲜着呢,我特意嘱咐了的。”
“是呀小姐,你看看这些子小菜,可有什么喜欢的,若是不满意,我再去寻去,时令鲜果,当季时蔬,你想吃什么小姐。”申姜也帮腔,一人一双眸子,当下就四五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子,我喝就是了。”
“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春困,身子懒懒的,有些食欲不振罢了,你们不是听过大夫的话了吗?”
宋枕朝看着这些个晶亮的眸子,不由得大感头痛,这些日子她是有些消瘦,多半都是因为这季节反反复复身子有些不爽利罢了,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确实是有些头痛祝家公子。
就着眼前这般光景,宋枕朝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倒是用了一小碗生滚鱼片粥,鱼肉鲜滑,是剔了刺儿的,所以吃的时候甚是痛快,鲜蔬烫了一下,生脆清香,倒是滋味不错,鸭蛋黄沙咸软糯,就着粥喝也不错。
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一碗粥下肚,全身暖融融的,身子舒爽,心满意足的躺在贵妃椅上,懒洋洋的不动弹了。
丫鬟们瞧见小姐算是有了些食欲,总算是放下了这几日悬着的心,不由的开心起来。
空青和申姜取了饭食,那么这收拾自然就归了赤药合欢,合欢这些日子倒是乖觉的很,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小姐,那祝家小姐又来请帖了。”屋外的丫鬟来通报。
听到这个消息,宋枕朝又忍不住头疼了,谈什么祝家小姐,现在但凡是有些亲近的,谁人不知这祝家公子在家中闹腾的像什么模样了,老太太也不阻止,许是觉得祝家不错吧,毕竟是知府家的公子,人家又是正经嫡出的。
这门亲事若是成了,莫说他们男方配不配的起,只怕是世人都要说是宋枕朝高攀了,谁不道一声好福气呢。
爹爹倒是有些耳闻,只不过这些风言风语的只当是玩笑话,也没放在心上。
唯有这宋枕朝日日忧心,那日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可是这祝家小公子不依不饶的,倒是实在是让自己有些没法儿了。
说他登徒子吧,人家正正经经的,发乎情止乎礼,倒是从未有过轻薄的行为,但若说他是个君子吧,他这般苦苦纠缠,也实在是恼人的紧。
“哎……”宋枕朝一把扇子打的都轻快不起来了,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在了自己的心尖尖儿上。
午后时光,合欢他们收拾了碗筷倒是不用再过来伺候,知道小姐这几天有午后小憩的习惯,所以也就不来打搅了。
“小姐又叹气了。”空青拿了一床常用的小毛毯:“这春天的日头虽然有些暖和,但是小姐这般开着窗,吹了风还是要受冻的,得把毯子盖上才是。”
“空青最贴心了。”申姜有些讨好的说着这话,许是瞧出了空青近日的得宠,几个丫鬟虽然看上去相安无事,但有些机灵的还是起了心思。
“是啊,空青贴心,你倒是机灵儿,行了,知道你想去休息,这儿有空青候着就行。”宋枕朝顺着坡儿下,顺便让申姜退下。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申姜有些着急。
“行啦,没事儿,我和你说笑罢了,我这会子儿也有些犯困了,你下去歇着吧,让厨房给我备一份冰糖银耳羹,莫加红枣儿。”宋枕朝摆摆手,让申姜退下。
申姜见小姐似乎是真的有了些倦意,倒是安心了些许,听到吩咐,福福身子下去了。
空青瞧着小姐如今举手投足间贵气愈显,就算是见怪不怪依旧会被自家小姐吸引,倒是这会子儿又看的愣神了,一时间呆呆的,本在倒茶的手也悬在了半空,茶水溢出来了都没有发觉。
桌子上湿湿嗒嗒的流了一地,直到宋枕朝瞧着后面没了声响儿,忍不住回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