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一声,凤芊羽越捏着寒冰匕首,越是想笑出声。
苍玄溟看着那如同娇花一般的倔强女子,那笑意也是不一般的钻到他的耳朵里。
竟然没有觉得一丝烦,平素,他是听到烦燥之声就觉得有种杀人的冲动。
“笑什么?”
他的声音娓娓道来,如同温酿的酒一般,难得的御下了几丝防备,让人不觉得尖锐刺心。
凤芊羽自然不敢说她在笑些什么,只得打着哈哈唬了过去,可是苍玄溟可是不这么认为,他在琢磨着凤芊羽说的每一句话,是否有别的深意。
环顾着四周,这是城主大人的书房,前一阵子还来过。书桌上不仅摆着一个檀木盒子,匕首已经被她拿走了,现在空空如也,另外盒子下面压着一张巨大的画卷,在描绘着天齐国的地图。
地图分作了八份,这其中一份摆在了最上面,则是黔洲城的分布图以及领国一小角的北越国的分界线,清楚明了的跃然纸上。
“最近一些事情,到底是何人所为,难道也是所谓的和安阳城一伙人吗?”
见着了安云靳,她怎么不可能联想到凰上这个名号。
只是凰族人已经灭掉了,这个安云靳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他到底是有着什么本事,能够死而复生,让人琢磨不透。
苍玄溟摩擦着扳指,沉吟少许,见着凤芊羽一点也没有寻常十五六岁小女孩的痴笨,他倒是从头至尾没有任何的惊诧。
“凰族人已败,只有凰上一人无所踪,最近来出现的,傀儡术,白骨群,中毒村民,这些无一例外都是暗地里有人在暗渡陈仓,这幕后黑手,我已经知晓大概,只静候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了。”
凤芊羽心里一喜,果然是苍玄溟,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将这幕后黑手抓了个大概。
“所以说,安云靳待的那个血色洞,我们才不这么快清除,就等着鱼儿上钩,一把抓个精光?”
她双眼一阵闪啊闪,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小孩一般,闪着浓厚的兴趣。
苍玄溟,自然是不知前世的凤芊羽是十字佣兵队的队长,她时常奔波于世界各地,什么样的勾心斗角的事情没有见过,最喜欢这抽丝剥茧一般的过程。
“安云靳是朝庭派下来的人,不能动。”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她觉得似乎是天方夜谭一般不真实,但是这话又在她脑海里面转了几个来回。
为什么当初的安云靳胆敢私自截获那批脏银,还有死得不能再死的安云靳能够复活过来,原来他竟然是朝庭派下来的走狗。
“那他更是不能活下来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凤芊羽在心里又将安云靳划上了一个重重的记号。
踏踏,一阵脚步声响彻在了城主府门附近。她一惊,来到了窗前,盯着那乌鸦鸦的军队,拧眉问着旁边的乾九。
“这又是哪里的人?”
乾九白了她一眼,目露凶光。
“这是溟家军,什么哪里的人。”
咳了一声,凤芊羽眼睛才看见了所有队列右臂上都绣着一个漆黑的溟字。
啧,真的是苍玄溟的手下,如此的高调。
看着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凤芊羽倒是对着玄溟大将军的御下手段颇感兴趣。
“那这些军队,是来平黔洲城下十八县的乱象?”
“昨天京都调来的御医,已经在查明真相,不止有幕后人的毒气,还有猛然爆发的瘟疫,如若控制不当,可能会曼延到整个天齐。”
背后,苍玄溟凉薄淡漠的嗓音响起,说起了残酷的事实。
她心里骇然,嗓音一声比着一声紧。
“可否有救治的药方?”
既然京都的御医都到了黔洲城,那看来这瘟疫是确认是八九不离十了。
乾九在旁担忧的插嘴说道:“御医昨天去了十八县回来后,就让全城戒严,现在瘟疫传播厉害,昨天的一把火根本不能将那些未完全烧毁的毒人灭个干净,所以才调来了溟家军,一起来震压。”
整座黔洲城里,自从溟家军来后,人心又开始浮动不停,皆因为每十步一哨,都有着医者在检查有无瘟疫患病者,如若发现一人赶紧要去城外幔蓬里住着,不能待在黔洲城内。
现在整座黔洲城里,更是死一样寂静,虽然粮米财油盐,根本是平价卖出,可是街上也是少有人外出,就如同死寂了一样,完全就是一座空城。
这样,凤芊羽在这惶惶不可安睡的环境里,渡过了一夜晚,第二天,肆一就将一个人五花大绑着带到了她面前。
这个男人脸肿得如同猪头一样,身上又绑着麻花一样的绳子,从头绑到了脚,就怕他一时愤起逃跑了。
肆一一把拿出了男人嘴里面塞着的白布,禀告着说道:“凤姑娘,这个人是在昨天的村庄里找到的唯一的活人,今天醒了,就带到了姑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