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上面的人睡得如同死猪一样,推都推不醒。
这个拉板车的守卫,说的话自然是和刚刚那个被她杀掉的人说话,凤芊羽不敢开口,只得含糊嗯了一声,埋头将后面的推车抬起,向里面走去。
凤芊羽眼角眉梢看了一眼,于是低头向里面推去。
才推开门,一股血腥气味冲来。
门,在那一瞬间开启,犹如带了一股狂煞之气传来。
闭眼吸气,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让凤芊羽如梗在喉,刹那间失去了语言。
眼前是一座湖泊,不是湖泊,确切的来说,应当是一座血泊。
那连绵不断的血渍,从着源头那处,四面八方的向着下面巨大的湖泊里流去。
血色色的瀑布,向下面的湖泊里流里,渐渐汇成了鲜血凝聚的一个镜面,血色在里面流淌,带着隐隐流动的浮动。
那里是……是各种各样的怪模怪样的鱼在游动。
难道是……食人鱼?
凤芊羽不无不这样想,因为现在这板车上面的人,正在向着那血色湖泊里走去。
她的头越来越低,因为这湖泊的四周,聚集了许多的人,都在怯怯的向后退去。
像是这样的板车,还有着近几十个多之,都是从着外面石门进口处推进来的。
看到凤芊羽与另一个守卫从外面推来了板车,在湖泊瀑布旁边站着的人,似乎司空见惯了,对他们冷言冷语的说道:“将人推来,放到笼子里。”
凤芊羽一愣,心里更加的疑惑。
放到笼子里?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用这些人来喂这个食人鱼的?
旁边的推车守卫自然是遵从,他们来到了十几个笼子前面,将板车里面的昏睡男人,一把推进了笼子里。
笼子是精铁打造的,这下子上了锁,别说是打开,就是动弹都困难。
此时笼子里的男人还在沉睡着,凤芊羽的同情也只是隐隐滑过一丝,就被旁边接连扑腾扑腾的跪倒声给吸引过去了。
她连忙退到了阴影的地方,观察着有什么异状发生。
否则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根本不是这山洞里的原住民,那就麻烦了。
只见那前方,有一行人,在高高的悬崖山谷的最前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万千瀑布,似乎在指引江山一般似的,慢慢的巡视着,嘴角含笑,在说着什么。
离得距离有些远,在下方瀑布湖泊旁边的守卫们自然是听不到,而凤芊羽动了动耳朵,凝聚了耳力,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什么。
眯着眼睛,瞅着那一抹玄色的人影,异常的熟悉。再向旁边一扫,那道人影居然是紫珊。
那么紫珊旁边的玄色人影就是……
苍玄溟!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以着至高无人的地位,来到了这天下奇观的地洞里面在参观着。
而旁边的紫珊,对苍玄溟,那态度又是谄媚又是暧昧。一身淡紫色的衣衫,胸是胸,波涛汹涌。屁股是屁股,几乎快要翘上了天。果然是舞者的身姿,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有着几分羡慕嫉妒恨。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是女人见了另一个女人的情绪,稍纵即逝。
看着紫珊越贴越近,不过苍玄溟脸上挂着淡淡的假笑,如同一块冰坨一样,不近女色,倒是逗乐了凤芊羽,眼角也挂上了几分笑意,感觉颇有趣。
下一刻,凤芊羽就被人猛拍了一下,是刚刚的守卫,来到了她身边,低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呢,管事的让我们把笼子赶紧送过去,他们有急用。”
凤芊羽神思一归,便将蒙面盖得更紧了。
所幸,这个地洞里的人,都是蒙面以掩饰神秘感,抬头低头都是一身黑。
抬起了十几只笼子,里面装的都是昏迷深睡的人,而且都是一身酒气。
看来这些都是……在黔洲城里的那座酒楼里,找来的醉酒之人。
凤芊羽心里一寒,但还是扭头将这些笼子推到了水牢里面。
水牢的水流顺着笼子,一点点的顺势而下,那些水流在了人身上,只有眨眼的功夫。
就如同吞噬人肉的怪水,瞬间将那些皮血连同着骨血,一点点的给剥离。
这……这是堪比着硫磺一般的存在啊,直接就将人生扒皮肉。
她心里的寒意如同井喷一般,被她暗暗的压了下去。
凤芊语向着后面退后了几步,咽了咽干干的嗓子。
而旁边冷冰冰的守卫,如同司空见惯了一般,冷冷的盯着那道瀑布里的水流。
等那潭血红色的血水,搅成了红色的染缸后,守卫将那些血水一打开水闸,直接流向了湖泊里面。
刚刚还一动不静的那群食人兽,都争先恐后的向上跃去,几乎有着几人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