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粒饱满蓝盈盈的药丸,递到了苍玄溟的手中,一咽下去,那草药就到了腹中,肉眼可见的蓝色直接消去了嘴边的血渍。
却见苍玄溟如常人一般,擦去了嘴角的污渍,遥望凤芊羽消失的地方,手指无意识擦过了嘴边,指尖一顿,忽的一掌拍碎马车里的桌几,木屑飞扬。
众人都是心中一惊。
风声渐歇,凤芊羽捂着胸口跳动不停的地方,终于平喘了呼吸,伏在了草丛里,小声的和狗圆子说道。
“通行关碟拿到了?”
狗圆子抬眼望了望她,白了她一眼。
凤芊羽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大型狗又恢复了以往的老实憨厚,于是她扒着狗圆子背后的包袱。
一一倒了出来,衣服,还有饼子,另有几两银钱,最后又倒出了一个铜牌,上面望有通字,而且在铜版的底下压有一张文书。
文帖是硬壳包裹着里面的文书,一掀开有各个城池的印戳。
即使她不完全认得上面的字迹,也勉强认得出有一半的城池印戳,这两样东西合起来就是通关文碟呀。
抱着狗圆子,猛的亲了一口。
“真是聪明,到了安阳府赏你几块大骨头吃吃。”
一听要去安阳府,甩着尾巴甩不停的狗圆子开始停了下来,左右研究了一会儿,确认了她要去安阳城,那双眼睛骨碌碌的转悠着。
凤芊羽到河水边随意的擦洗了一遍,换上了一身男式衣衫,这文碟上写的则是陆承宣,她也就扮作了陆承宣。身子个子,扮作了未长成的幼。童倒是像模像样的,摇摇摆摆的通向了安阳城。
后面的马车里,乾九担忧着苍玄溟那嘴边的血渍,让马车行得慢得慢。
路过了安阳城,安稳的拿着陆承宣的通关文碟过了安阳城。
凤芊羽来安阳城,自然首要目的则是去凤府。
此时走在了大街小巷里,都有着一股热闹的气氛,她抓住了一个正向前赶着的行人,问道。
“敢问这位小哥,这安阳城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一看她年纪小不懂事,就解释的说道。
“听闻是凤氏十年一举办的继袭仪式要开始了,明日一早可能就要更换城主,啧啧,这安阳城要变天了哟。”
几句话,说得凤芊羽心里一咯噔,又回想起了今天凤荣昌与凤雪的那一番话,他们果然是为了继承大典才准备将自己牢牢困住。
结果没逮住了她,就转而有了杀心,准备灭口。
想及此,凤芊羽对这狼心狗肺的父女俩,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不止是为自己,而是为着原来身体里的凤芊羽委屈,她真是受尽着世间折磨而死。
天色越来越暗,凤芊羽先是带着狗圆子来到了一家酒馆,好肉骨头伺候着吃了个盆满钵满,然后趁着月光暗淡,来到了一处府门前。
门前红灯笼横挂了一排,影影绰绰着尽显着凤府的大家之风范。
她审视着四周的守卫情况,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严谨。
思虑半晌,于是瞄准了最东南角的地方,那里有一入口。
呸的吐出了一口杂草,凤芊羽随着狗圆子钻出了墙根的洞。
恰逢着有人经过,凤芊羽连忙攥着黑漆抹黑一片的狗圆子窝在了草丛里。
两人小厮走过了。
“我怎么听着有动静呢?”
另一人拍着他的肩膀杵着向前走。
“大林哥,你听错了吧,这是院里狗在叫吧。”
凤芊羽一捏狗圆子的耳朵,圆子呜咽的汪汪叫了两声。
那个大林哥四处看了几眼,摇摇头才走开了,却留下了一人站在了原地。
“大小姐,是你吗?”
凤芊羽一惊,这人能不能小点声。她捂住了凤十七的嘴巴,看着院落里隐形的侍卫,躲进了高高的草丛里。
“嘘,小声点,我是隐蔽回来的。”
小小的凤十七点了点头,才说道。
“凤府的下人们都在传着大小姐失踪了,我还以为您真的失踪了呢,果然您今天就已经回来了。”
凤十七就是原本凤芊羽被赶出凤府唯一护着她的人,这下子眼中冒出神采,真的不似作假,所以凤芊羽在这几天以来,露出了唯一的笑容。
“大小姐命硬着呢,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
先安抚了凤十七,她紧接着问着府中的情况。
“凤荣……我父亲明日可是要举行继袭仪式,继承凤氏一族的族长?”
凤十七怯怯的看着她,然后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担心。
“他们都传着大小姐失踪了,所以这十年一继袭仪式,只能让二小姐当凤氏一族的圣女,而族长一职,则是由凤府的老爷,也就是大小姐父亲来担当了。”
一听凤十七这话,凤芊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凤荣昌当这个族长的话,还要将她抹刹掉,是为了什么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呢。
安抚好凤十七,让他不要将今天她来过凤府的事情讲出去。凤芊羽围绕着整座凤府悄悄的转悠了起来。
奇怪的是,一整座灯火通明的院落,却没有凤荣昌与凤雪的身影,连着平时在她身边的李前与柔烟,小翠都没有瞧见一个。
她走着走着,来到了了那座破落的小院,门庭冷却连个看门丫鬟都没有,也正好方便了她走进去查看。
关上了破旧的门,凤芊羽一猫腰来到了低矮的三间瓦房里,眼前一闪一闪的金光在凝聚成一星一点。
正盯着那一处瞧的时候,有着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从那墙角处,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