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芊羽身体一轻,身体没有着地,倒是小腰被一只铁手给攥住,紧紧却带着疏离的与她拉开了一棵树干的距离,扶住了她。
与其说是扶还不如说是冷冷的捏着她的后衣领。
瞬间,凤芊羽就觉得眼前一双放大的眼眸,冰冷如霜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的波动,漆黑如墨的衣袍衬着他飞扬冷俊眉眼,覆盖着千年寒冰一般,瞬间狂傲的压迫力席卷了凤芊羽,让她心头一颤。
现在的四皇子拉住她,纯粹的因为他近在自己身后,不得已而扯住,连距离都拉得远远的。
“四皇子殿下?”她的语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的问。
季闲冒了出来,呼摇着扇子。
“是也,难道凤大小姐不知道?”
凤芊羽脸色一紧,才扶住了墙,虽然身体破败受伤,但是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落于不败之地。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凤芊羽虽然腿脚残疾,但是她使足了劲冲向冲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上,都堪堪称得将这个身体里发挥到了极致。
啪——
一把剑抽了出来。
剑身乌黑发亮,正是四皇子的佩剑,挂在腰间,隐在黑色长袍里,若隐若现。
凤芊羽眼尖,顺手抽了出来。
一把剑,锋利异常,直接横在四皇子的颈间。
她却看不见那剑下的人影,已经含着涛天的怒火即将冲上天空,在一触即发。
旁边的季闲惊得扇子都摇掉了,声音一片惊诧。
“你,你胆敢行刺天齐四皇子陛下,你是不是疯了?”
凤芊羽嘴角含笑,单薄的身影在黑暗里几乎与月色融在一起。
“那么,现在可以闭嘴了,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吗?”
季闲咳了一声,看了一直一脸淡漠的某人,四皇子苍玄溟。
脸上越是平静,越是风雨过后的翻天覆地,那副冰山的脸居然罕见的带着丝笑容,残忍若斯,却有着隐隐的嗜血意味,忽隐忽现。
别人看不见,他可是看得清楚。季闲更加的颤抖了,颤颤微微的拾起了扇子,抖个不停。
“姑娘,好好好……你,你先把剑放下,要是让别人看见,这可是灭九族的罪过,只要你把剑放下,我们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季闲擦着汗,几乎快要跪了下来。
凤芊羽扭过头,剑没有松开,甚至手指有一丝颤抖,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可信不过你们!”
话音落下,她本来离眼前四皇子有两步的距离,瞬间一矮腰,手指飞速,拈花一指,一块沉甸甸的玉饰就到了凤芊羽手里。
“你……”
玉饰得手后,凤芊羽直接将剑抵到了苍玄溟颈边。
距离非常的近,可以看得到他长长的眼睫毛,浑身有一种即将山雨欲来的暴燥怒火。
但似乎又闻到他身上压抑的呼吸声,轻轻浅浅,挠在她的鼻尖。
凤芊羽抱住了苍玄溟宽袍下的腰,只有这样才能支持住她全身的力量。呼的吐出一口气,凤芊羽松开手,拼着浑身冒出鲜血的狠劲,把全身仅有的一些力量用在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