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et!”
冰冷的生声音从身后传来,重重地敲击着赵凌汐的耳膜,敲着车窗的小手一滞,在沾满了水汽的车窗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拳头印儿。
张子宏突然的出声,让赵凌汐的身子狠狠的一震,敲打的车窗的小手也瞬间停滞了下来。
回过头看着坐在身边,身上的气息比外面天气更加凛冽的张子宏,赵凌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即将出口的哭腔全部都吞到肚子里去,眼神倔强地看着张子宏,冷着声音说道:“放我出去!”
眼神在触及到张子宏幽深的眸子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伪装起来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微微垂下长长地睫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如果你还想让刘敏蓉活下来的话,那就乖乖闭嘴,否则……”
张子宏冰冷的声音中没有多少情感,可是,一字一字地从他的口中吐出来,就像是一根根冰棱狠狠地华划在赵凌汐的心上,赵凌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直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把脑袋扭向了一边。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她被江陵夏出卖,好不容易逃出程淮擎的手掌心,却又被他抓了回去,还被他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接着,又被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绑到了这辆车上,不知道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旁边假寐的张子宏,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不真实。
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胳膊,多么的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可惜,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真切地提醒着她,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张子宏察觉到了赵凌汐的目光,只是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又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赵凌汐想着刚刚张子宏出声时的冰冷,小手下意识的揉了揉裸露在外的光洁的胳膊,嘴唇微微地动了动。
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在车里就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只好把身子再次绑车门的边上靠了靠,脑袋扭转向车外。
在她的小手触及到车上的门,把手时,心思突然活络了起来。
眼睛看了一眼车窗外的一大块儿绿色的草坪,又转过脑袋看了一眼仿佛丝毫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男人。
用身子完全盖住自己的动作,小手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地扭转着门把手。
只是,张子宏又怎么会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呢?刚刚上车的时候,早都已经把车门都锁死了,就连车窗也锁上了。
狠狠地扭转了两下,不是门锁却没有丝毫开的迹象,赵凌汐的心底突然泄了一口气,双眼无助的盯着车窗外面。
赵凌汐的小动作又怎么会瞒过张子宏的眼睛呢?只不过张子宏现在并没有要跟她计较,仍旧微微闭的眼睛,身子斜,躺在真皮的车座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很快,车子开进了一栋宽敞的别墅门前,赵凌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提了起来,扔到了车外。
“噗通”一声,赵凌汐的身子跌坐在地上,膝盖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昨天摔的,刚结了伤疤的膝盖再次张开了一张张狰狞的嘴,每张嘴中,都在不断的往外流着殷红色的血水。
赵凌汐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抓自己,揉了揉膝盖,倔强地不让眼泪再掉落下来。
“还愣在那做什么?”
薄凉的声音再次砸在她的耳膜上,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子宏,抿了抿嘴唇,双手用力地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
张子宏看着赵凌汐艰难地模样,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向前迈了一步,长臂一捞,赵凌汐便被他提了起来。
眼前的景色在突然倾斜了过来,赵凌汐小手慌忙抓住张子宏的胳膊,声音倔强地说着:“放我下来……”
张子宏看都没看一眼手上提着的赵凌汐,只是提着她的大手握得更加的紧了。
佣人们看着张子宏不善的脸色,打了个招呼,就赶紧低下头,仔细地做着手中的工作,生怕会出一点错。
用力地挣扎了几下,可是,她的那点力气,在张子宏那里,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可以忽略不计。
无力地垂着身子,被张子宏提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
感觉到背部重重地砸在床上,赵凌汐才皱了皱眉头,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和张子宏气质完全不想符合的粉色布置,赵凌汐的眼珠转了转,冷着脸色看着面前的张子宏,说道:“你是谁?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抓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