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置你于何地？”程淮擎舔了舔嘴里的血腥味，好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冷冷的笑出了声，“那你的所作所为又将置我于何地？”
赵凌汐见挣扎无望，双眼一闭，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漱漱地下落，“那么，宋钰雯呢？”
程淮擎听见“宋钰雯”三个字的时候，动作一滞。
赵凌汐噼里啪啦的泪水砸在他的身上，胸前的白色衬衣晕染了一大片。
程淮擎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怒火稍微平息了些，这样的赵凌汐，让他下不去手。
他轻轻地吻着她睫毛上的泪水，声音中带着沙哑，“我真的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不，不。”赵凌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胡乱的摇着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会有所妄想的。”
“配不上？”程淮擎嘴里轻轻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大手轻拍着赵凌汐的背，所有的兴趣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算了，睡觉去吧。”
说完，放开了桎梏着赵凌汐的双手，转身钻进了浴室里。
没有了程淮擎的支撑，赵凌汐摊倒在了地上。
浴室内，水声哗啦哗啦的，掩盖了一切声音，程淮擎烦躁的冲着澡，耳朵里灌满了赵凌汐，刚刚那句“配不上”。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赵凌汐仍旧瘫坐在地上，她就这么喜欢装可怜吗？努力压下心头的怜惜之意，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你还不去洗洗，难道等着我给你洗吗？”
“哦。”赵凌汐闻言，一个机灵，灰色的眼眸中有了些许生机。双手紧了紧身上的衬衣，仓皇地往浴室跑去。
这样的程淮擎好可怕。
等她出来的时候，空荡荡公寓里早都没有人了，她这才裹着浴巾，像是做贼一样，轻声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生怕惊扰了隔壁的男人。
一回到房间，将房门紧紧地锁上，她还不放心似的，把床头柜也搬过来，放在门后抵着，这才安心地做到了床上。
“嗡”的一声之后，程淮擎的歌声在公寓的大厅里响起，赵凌汐这才想起来，她的手包还落在大厅里。
费劲的打开门，趴在门上瞧了瞧，确定隔壁没有动静，她才飞过的跑出去，捡起地上的手包又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程淮擎自然也是听见了大厅里的声音，转过头，看着磨砂玻璃上飞快的闪过的人影，双手抱头，烦躁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赵凌汐抗拒的样子。
她就这么厌恶自己吗？
一个电话没有接通，程淮擎的歌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给她打电话呢？程淮擎的眸色一黑，盯着头顶上的吊灯发呆。
手机的来电显示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赵凌汐犹豫着，手指在屏幕上一滑。耳朵里传来的是宋钰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赵助理，好大的架子啊，打电话都不接。”
“什么事？”赵凌汐实在没有心情跟宋钰雯周旋，冷冷的问着。
“哼！”电话那头传来宋钰雯不屑的声音，“明天下午六点半，到凡尔赛餐吧来见我，我知道你能找得到的。”
又是凡尔赛餐吧，赵凌汐本能的想拒绝。
“赵助理，我想你不会不来的。”没等她拒绝的话出口，电话那头，宋钰雯悠悠地声音传来，“我记得你可是个孝顺的闺女哦。”
“你，你想干什么？”听见宋钰雯的后半句话，赵凌汐心中一凛，丝毫不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
“等你来了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宋钰雯听见赵凌汐慌张的声音，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钥匙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着自己的妈妈不管的。”
说完，不等赵凌汐回答，她“啪”的就把电话挂了，她能肯定，赵凌汐不会不来的。
“嘟嘟，嘟嘟。”赵凌汐盯着手机显示屏一点点的变黑，抹了一把眼泪，时间不允许她悲伤。
脑子飞快地转着，思索着宋钰雯找她的目的，同时，也思索着对策。
不知不觉，她就陷入了睡梦之中，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一片光亮。
换好衣服，化了个稍微浓点的装，遮住她哭过的双眼，这才走了出去。
程淮擎已经开始了晨跑，公寓里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同，一切，就好像她做的一个梦，只有地上散落的水晶纽扣，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真实的发生过。
赵凌汐蹲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纽扣，一双大脚不期然撞进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