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犹豫片刻,沉声道:“师叔不该来的,十绝阵凶险,若无重宝在身,非太乙金仙不可破,师叔此次出阵,恐怕性命不保,修为成空。”
邓华听了,也沉默,随即笑道:“师兄与我说了,明日让我打头阵去破天绝阵,师兄素来对我不错,该不会让我送死。”
该不会让你送死?
哪吒心说,这些修士,修道几千上万年,终日只问道术,不想俗世,难不成脑子越想越僵,天真到了这种程度吗?
想起白天时燃灯对自己的态度,哪吒摇了摇头,道了一声珍重便自行离去。
他没必要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去无缘无故的得罪一位阐教准圣。
哪吒先到了金吒府上。
金吒见哪吒,脸色大变,可想了一下自己师父文殊也到了西岐城,便又硬气了三分,冷声道:“你来干什么,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是你哥哥,你也不是我弟弟,你要是真那么缺爱,去找木吒那个吃里扒外的,他比我温柔很多。”
听到这话,哪吒眉头一挑,半个字没说,往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那几丈距离仿佛不存在一样,就已经出现在了金吒眼前。
金吒没有看到哪吒。
他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拳头。
一如往常,哪吒这一拳,几乎将金吒的鼻子给碾平。
他实际上已经留手了,否则的话,金吒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主持落魂阵的姚斌好上半点儿。
金吒满脸是血,尚还没有反应过来,哪吒一膝盖又顶在他肚子上,差点儿把他五脏六腑都打的爆裂开来。
别说用什么法宝秘术,金吒此时简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虾子一样弓在地上,任凭哪吒雨点一般的拳头落下来。
“我踏马叫你不认你妈!”
殷夫人怀胎十月,三百天。
哪吒就打了三百拳。
打的金吒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儿好肉和完整的骨头。
可他依旧没死。
这时一旁文殊走了过来,说道:“唉,可以了,再打送点面皮过来就可以包人肉包子了。”
哪吒见文殊,立刻变得彬彬有礼,恭敬说道:“晚辈见过师叔。”
“唉,你说你,明明身为天外邪魔,却半点儿不知道收敛,过锋易折啊师侄。”
哪吒见文殊虽然出来救金吒,却没有为他出头的意思,也笑道:“多谢师叔关心,哪吒知道了,不过母亲那边一直想见金吒,能否请师叔给他批个假?”
“母子之情,我怎能阻止。不过只是我批假,恐怕还不够,这样吧,回头我给他下一道死令,保证让他去殷夫人那里当上十天半个月的好儿子。”
听到这话,哪吒大喜过望,再次躬身行礼:“谢过师叔!”
走出金吒府上,哪吒再往皇宫去。
路上见许久又没有出来施粥的粥棚又在路上搭了起来,前面又排起了长队。
酷吏。
饥民。
米汤。
“姬发啊姬发,你怎么跟历史上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啊,你若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明君,我就是拼了命也帮你把这天下夺过来。”
可他不是。
哪吒踱步走进皇宫,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跟路上的太监宫女们打着招呼。
时间久了,皇宫里的人也知道这位神威大将军很好相处,也都喜欢他。
尤其是皇宫里的宫女。
在知道哪吒的正牌夫人,就是一位宫女出身,如今执掌家里的财政大权,成了李府上的管事主母,就更加喜欢他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哪吒来这西岐皇宫,几乎每一回来都是过来揍人的。
揍的还不是别人,是这皇宫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