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之下，明明是一样的面容，但此时的白凯蒂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她穿着一身白色大褂，手上戴着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眼神很冷很冷，再也找不到一丁点以往的温暖与和善。
“安妮，昨天医院出事之后，我就猜到是你做的，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倒是让我没有做好准备。”
“是啊，若是再晚一步，我恐怕要见到一个全新的你了。”
白桀慢慢地撤下指尖的力气，给怀里的婴儿顺了气，然后把她放回了玻璃柜中。
白凯蒂看见她的动作，似乎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也是你的孩子，你真的会杀了她？”
白桀“……”再怎么算也是白安妮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会不会杀她本就取决于你，因为相比起我，她对你而言更重要吧？
你怎么可能会看着她死在我手里？”
白凯蒂低头一笑，算是默认，这没什么好掩饰的，刚才她迫不及待地冲出来的举动已经足够明显。
“好，你不要伤害她，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谈，今天你专门过来和我挑明一切，想必是有事要说吧？”
“是，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已经拥有了完整a，那现在的这一切又是在做些什么？”
“我以为你想起了一切，看来……
安妮，有些东西是无止境的，a也不过是研究的一个阶段而已。
它自然还可以达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你不该阻止我的，这是我们家族千万年来一直坚守的东西，你也有义务，耗尽一切去完成它！”
“说的真好听，可难道不是你剥夺了我去完成它的能力吗！”
白桀从知道她一直在被人“强迫”服用ta开始，就猜到白安妮一定也做过实验。
ta的效用就是移花接木，所以说白安妮一定被人转移过一些东西，只是她暂时没有猜到她被转移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转移给了谁。
直到现在——
白凯蒂看见白桀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苦笑“看来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没有服药吧？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ta的缺陷！
一旦停止摄入，那一切又会慢慢恢复到原点！
多么致命的残缺啊！你现在变回聪明的样子真的让我感觉很是麻烦呢！”
“可你手里已经有了a，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服用它呢？”
白凯蒂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惋惜“没办法，那个时候a还在最后实验阶段，而我却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白家的女孩子在21岁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衰弱，智力就会开始减退，如同一个残破生锈的机器，一寸一寸地腐败。
这样一直到了24岁，她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愚蠢又孱弱的普通人。”
21岁？智力减退？
白桀垂眸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脑海里猛然出现之前安静女说的一句话。
“是啊，你还没有过21岁，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么蠢！……”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白凯蒂看着白桀脸上纠结的表情，轻声笑了“你不信吗？
呵，是挺难接受的，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同样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