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每到深夜，淑妃宫中便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得人心疼得紧。
耀宗听说后，有意无意路过淑妃的钟华宫外，都要进去宽慰一番。
有时一去就是一个时辰。
王皇后听说后，脸色当场铁青。
气得七窍生烟。
“狐媚子，就想勾着皇上！自家儿子都快死了，还有欢好的心思。”
莹玉吓了一跳，“娘娘，这话可说不得！万一传到皇上耳中，又该徒生事端！”
王皇后冷哼一声。
“小九歇下了吗？”
“歇了！”
“明儿让他告假，我带他去钟华宫，看望淑妃娘娘。”
莹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皇后刚刚还怒不可遏，怎么一下子话锋一转，要带九皇子去钟华宫？
但她一个下人，哪敢管主子的事？
屈膝一礼，道了声“是”，便下去安排了。
王皇后眸光泛冷。
她故意带九皇子去钟华宫，就是要在淑妃的伤口上撒盐。
果不其然。
当淑妃看到全须全尾、活蹦乱跳的九皇子，眉眼又与燕王有三分相似，当场崩溃大哭。
往日拼命维持的镇定模样，再也绷不住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仪态全无。
王皇后抹着泪安慰。
还拉着小九一起，非要他端茶送水，像个下贱的宫人般，鞍前马后。
九皇子脸色刷白。
他当然明白自己成了王皇后手中的利剑。
狠狠地扎入了淑妃的心。
但他只能忍气吞声，做一个听话的乖儿子。
来回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眼睁睁看着淑妃被折腾得有气无力、痛不欲生。
王皇后这才满意地起身告辞。
临行前，还补充了一句。
说明儿还让九皇子来钟华宫。
说罢，才领着人离开。
九皇子离开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淑妃。
眼里满是同情之色。
咬了咬牙，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王皇后前脚出了宫门，淑妃后脚收了泪。
她的脸上一片淡然从容，哪里还有半分伤心欲绝的模样。
“娘娘，王皇后这是想干么？她这么做，损人不利己，何必呢？”
是啊！
连个宫人都知道，损人不利己的事做不得。
偏偏王皇后就爱做这种事。
倒是可惜了九皇子，那个举止得体的孩子，到底被耽误了。
淑妃收回视线，问道：“大公主可有消息递来？”
宫人摇摇头。
淑妃的眉心蹙了起来。
随即又松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怎么能随便怀疑大公主呢？
她既然答应了自己，就一定能成事。
她的眼前，浮现出大公主似笑非笑的脸庞。
宫人吞吞吐吐地开口。
“娘娘，京中全是大公主的流言！说大公主，与燕王相冲，还……拖着不肯去相国寺……”
宫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淑妃睨她一眼，还未说话，门外来人禀报。
“娘娘，大公主府送信来了！”
淑妃立刻展信一看，顿时热泪滚滚。
半点没耽搁，立刻领着人去了上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