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彦叹息道：“玉锦这次确实是过分了。”
连沈遇都不自觉地往门边走了两步。
阖家都是一副为宋玉枝鸣不平，要为她讨一个说法的模样。
“天也不早了，我有些累，还很饿，今日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分辩。”宋玉枝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这才勉为其难地站住脚。
“是了，枝枝你午间就没怎么用东西。后头被救上来，太医又给你催吐了。现下肯定是饿了。你再睡会，娘去给你熬粥。”
周氏站起身，往灶房去了。
宋彦和宋知远、赵大娘也不想再打扰她，都说等她歇好了，晚些时候再来瞧她。
方如珠走在最后，快出门的时候，宋玉枝还听到方如珠轻声细气地劝慰道：“义父，玉枝姐姐吉人天相，调养两日肯定会没事的。您不要太忧心。”
宋彦轻声说了句什么。
方如珠又道：“义父客气了，这都是我为人子女该做的。”
宋玉枝听过一耳朵，唇边泛起一个讥诮的笑。
未多时，屋内重新又只有宋玉枝和沈遇两个人了。
就当沈遇也要出去、把空间留给宋玉枝一个人的时候，宋玉枝出声道：“沈大哥，帮我做一桩事好不好？”
沈遇脚下一顿，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宋玉枝压低了嗓音，轻声道：“你帮我把宋玉锦‘请’过来。不能让第四个人知晓。”
*
方如珠同宋彦说了会子话，才往自己的小跨院回。
她那丫鬟早就守在院门口。
主仆二人打了个照面，丫鬟刚要张嘴说什么。
方如珠对着丫鬟微微摇头，丫鬟立刻把嘴闭上，只招呼道：“姑娘今日回来的怎么这样晚？杨妈妈，快扶着姑娘去沐浴更衣。”
杨妈妈躲在自己屋里没出来，隔着门板，没好气地道：“天晚了，我已经睡下了，如今身上正乏着。有你伺候还不成？”
以方如珠如今未来皇子妃的身份，进宫赴宴是可以额外带上一个自己人的。
从前在方家，这种机会自然是轮不到杨妈妈头上。
但如今杨妈妈陪着方如珠寄居在外，本以为这名额板上钉钉是自己的。
万万没想到，方如珠宁愿捎带上宋玉锦那外人，甚至不惜去为她弄来一张正式请帖，都没说要把她捎带上。
杨妈妈气儿不顺，这就是故意给方如珠甩脸子看呢。
方如珠心里对她厌烦至极，此时也并不想见她，便没说她什么，只扶着丫鬟的手去了净房。
热水已经备好了，方如珠卸掉钗环，脱掉裙裳，踏入浴桶之中。
丫鬟仔细掩紧门扉，拨动浴桶中的热水，借着水声，问出了心中所想——
“姑娘，今日可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