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害怕的，不过我一个开生药铺子的自然要以救人为先，我瞧着姑娘你长的面善，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我又为何不救呢？”
“姑娘就是因为这个才救的我？”
春涓有些震惊的看着贺霖菀。
贺霖菀摆了摆手，“自然不是，只不过姑娘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能犯多大的错，所以我还救了你。”
“原来是这样。”
春涓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看，用余光打量着贺霖菀，见贺霖菀一步步的踏进她设计的陷阱里，这才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这辈子吃斋念佛，一生行善，从没有做过罪大恶极的事情，沦落到如此下场也都是因为被家中耽搁，唉……”
她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等着贺霖菀继续往下接话，等了半天就在她要着急的时候，贺霖菀总算是开了口，“那姑娘你可真是不幸。”
就这？
不过想起赵清提醒他，贺霖菀的警惕心非常重，春涓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垂泪道，“出身乃是天定的，并非我能改变，出了这种事情，我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
这话倒是说出了几分真情，贺霖菀抬头看了他一眼，安慰道，“不如等过几年大赦，到时候总能逃得了罪民的身份。”
没想到春涓突然一把抓住了贺霖菀的胳膊情绪激动的说道，“姑娘，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的，我以前也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不说锦衣玉食，但起码吃喝不愁，可是一夕之间从一个大家小姐变成了个阶下囚，甚至还被送到了这里的军妓营任人凌辱。
前些日子我实在是受不了，这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若不是遇到你，只怕我早就死了。”
说起这话春涓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嘴里也开始呜呜咽咽。
贺霖菀将药膏放在了一侧，这才安慰道，“这是你自己的命好，才能逃得出来。”
没想到春涓一听这话突然苦笑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说道，“这算什么运气，逃出来不还是一个罪人，除了浪迹天涯，又能去哪儿呢？
想当初我们家在京城活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卷入了凤家的案子，成了阶下囚，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但却看不到半点希望……”
春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上挑，用余光打量着贺霖菀的神情，见贺霖菀不为所动，不由得愣住。
难道提到了凤家，她都没想起来？
“当时被连累的也不止我们一家，最可怜的还有贺太医贺家，他们家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一家三口被杀只剩下一个幼女……”
春涓将自己从赵清那里得到的情报，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贺霖菀的表情。
可贺霖菀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局外人的模样，真让春涓不禁怀疑起来，难不成赵清猜错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准，只好闭上了嘴，贺霖菀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这才走了出来。
回到了前面，她才露出了藏在袖子底下的手。
掌心上留下了一个个月牙形的痕迹，这是她在里面用指甲掐的。
虽说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情况。
但这是她一辈子的梦魇，若不是为了接下来彻底洗清自己的身份，只怕她早就忍不住要杀了春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