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她赶忙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丫鬟婆子扶着发髻紧张的问道，“如何？”
一群人面面相觑，朱明月声音微紧，“难道不好看嘛？”
“小姐，请。”
有丫鬟上前将铜镜立在了她面前。
朱明月颤巍巍地转头看去，只是一眼便愣住了。
镜中的她乌云垂鬓，歪斜的堕马髻上插着两只白玉簪子，造型简单却朴拙大方衬得她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几分英气。
她眉目上挑，红色的花钿盛开在眉心之上，更是显得她俊眼修眉，身姿舒展。
与平日里所见的那些含蓄恭谨的女子截然不同。
“这……是我吗？”
朱明月有些不敢相信，她在京城的贵女当中，长相并不起眼，可经过贺霖菀打扮倒是鹤立鸡群。
“这自然是小姐了。”
贺霖菀笑眯眯的看着她，一旁的婆子哎呦一声连连夸赞道，“真不错，小姐平日里就已经娇艳的跟朵花一样如今这番打扮下来更是让人过目不忘，若是赵小公子见了……”
“奶娘！”
朱明月急忙出声打断了婆子的话。
随后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贺霖菀，“姐姐……”
“小姐不必害羞，就是我见了都要动心呢。”
贺霖菀瞧着她小女孩的做派，忍不住打趣道。
“你就别叫我小姐了，我叫你姐姐，你却对我如此客气，实在是太别扭了。”
朱明月拉着贺霖菀的手坐在了椅子上，“日后你唤我明月就好。”
“明月？这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当日宫宴上那么多人，我就看着姐姐你顺眼。
我年纪虽小，但也看出来了那蒋家的小姐，面上装的自己落落大方，实则一直看不惯姐姐背地里还耍阴招，真是让人不齿。”
朱明月出身武将世家，平日里受到家里的熏陶，性子也是直来直往，看不惯的也绝不忍着。
贺霖菀在后宅，早就腻歪了那些人阴阳怪气花花肠子，九曲十八转的日子，如今碰到如朗月晴日的朱明月，心里也起了亲切之意。
“小姐……您出来的时候，夫人不是叮嘱了您让您不要胡说八道吗……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忘得一干二净了。”
站在一旁的奶娘无奈的提醒。
朱明月脸上写满了不服，正要反驳之际，就听见外头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哟，我说这家黑咕隆咚的小店里怎么有这么多人，原来是朱家大小姐来了，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只喜欢舞刀弄枪，从不喜欢上街买女儿家东西的朱大小姐，怎么进了这家绸缎铺子……还化上了妆……”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笑眯眯的朱明月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她扭过头去，正好瞧见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荷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手里摇着团扇，鬓边的玉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摆，眼底间是一枚小巧的红痣，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中满是讥笑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