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听过这么厉害的词儿，自己的上次有人给她解释过剑修的境界。
“那你打坐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同？”
宋春雪有些尴尬，“师兄，你明知道我就是稀里糊涂的修行的，也没听你说过结丹不结丹的啊。”
算了，张承宣摇了摇头，“你记性不好，多亏了悟性高，不然，你这样早被人打了。”
邓葵惊讶，“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结丹期了？”
她备受打击，“那我这五六十年的苦苦修行算什么。”
“算你悟性不好，”张承宣没有安慰她，直言道，“你师父让你在山上清修也是为了你好，过于执着，你才会有心魔。”
邓葵低头，脸色苍白。
她的声音忽然间老了几岁似的。
“是，我有心魔，若不是有心魔支撑着，可能早就不在人世。”说着，邓葵跪在地上，“还请二位……”
“起来。”张承宣语气严肃，“你跪我们，折寿。”
折他们的寿。
所以张承宣的眉头皱的很深。
宋春雪安静如鸡，怕找骂。
她怎么会不知道，师兄对于她收留此人的不满有多明显。
明明他自己就是个老好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谁要人家是师兄呢，憋着。
邓葵站了起来，“宋道长，我是来寻你的，还请你一定要指引我，什么条件都行……”
“先喝茶。”张承宣语气冷淡，“你找我师父去，他就在金城。”
“你师父是……”
想到自己师父，张承宣觉得，他老人家肯定不会管。
但毕竟是前辈，直接拒绝也不好。
他拿出三个铜板，“或者，我给你起一卦。”
言外之意，没有那个命数就趁早作罢。
邓葵缓缓点头，“也好。”
宋春雪看着她的白发胜雪，不由想着自己上辈子若是有她这样的魄力，是不是……
“咣啷啷~”
三枚铜钱掉在桌上，其中一个滚落在地。
邓葵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铜板，面色一白。
她立即捡起来，双手放在桌上。
张承宣又扔了一次，得到了坤卦。
“咦？”张承宣不由看向宋春雪，“你还真是她的贵人。”
他将铜板推到宋春雪面前，“你来扔两下，应该为你家起卦的。”
宋春雪扔了两次。
虽然她有印象，但还是不想动这个脑子，完全交给师兄。
反正，占卜之术，师兄比她擅长多了。
“嘶~”
张承宣盯着第二次铜板的位置，摸了摸下巴，抬头看向眼前的两位女子。
看来，他对这个卦象不怎么满意，或者说，跟他的设想相反。
宋春雪笑问，“怎么，我应该帮这位前辈吗？”
张承宣将铜板拿在手中，若有所思的掂了掂，不知道在想什么。
邓葵有些着急，“这位道长……”
张承宣站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踱步。
“师弟，你这……不得了啊，”他看着地面语重心长道，“随你吧，你要帮就帮吧，我不会干涉。”
“多谢张道长！”邓葵激动不已，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那我能留下来吗宋道长？”
宋春雪实话实说，“我糊弄我那二十几岁的徒弟还行，你修行多年，我真会误人子弟，但你住几日是可以的。”
“不，你收下她，认她做师弟，徒弟也行。”
宋春雪惊讶不已，瞪大眼睛看他，“师兄，你变卦也变得太快了吧？”
“不是我变卦，”张承宣看向山顶的白杨树，语气幽远，居然发现了一点不起眼的变化，“是你的卦变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