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涩然,艰难道,“我知道,可就是无法释怀。”
如果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灾害,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生活,林玥是否就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傅远琛把手掌摊开,指甲盖里满是泥巴,手掌里的纹络清晰可见,他一点也不在乎,那目光如炬,倒映着她的面容。
“十三岁的时候,外公曾带我去h市有名的寺庙呆过一段时间,”他眼睛里飘渺,仿佛回忆起年少时那段美好的过往。
“方丈人很好,外公让他给我算过命,他断言我十八岁那年会有劫难,我也没当回事,不也是这么过来了吗?”
他轻描淡写的口气,略过了十八岁那年那场劫难,那场事故,甚至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想说,即使再大的痛苦,时间虽然不能忘记,但能逐渐淡化伤痕,”他最后朝小男孩看了一眼,淡淡道,“他,总归是要靠自己成长的。”
前期所要面临的所有,都是将来成长后最难能可贵的回忆。
“我知道了。”她止住了正准备走过去的脚步,身后的雨势打得听不清说话的声音。
可却准准确确的落进傅远琛得耳里,他抓过苏音的手,使得她离他近了几步。
彼此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她主动伸出手,第一次旁若无人的,抱住了他。
她轻轻的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像是小猫咪,伸出爪子,挠得人心头难耐。
“你怎么这么好?”
好到她只想无时无刻都这么抱着他。
耳边传来她有些闷闷的声音,低低的,明显情绪不高。
傅远琛在她额头上,曲指刮了一下,嘴角轻勾,“我记得,我们的账还没算清楚。”
苏音瞪大眼睛,想往后跑时,腰间紧紧箍着的那只手,仍旧纹丝不动。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谁刚才抱着一个男人哭得撕心裂肺来着?”
呵呵,记性还真好。
“没……没有吧,肯定不是我。”她有些心虚,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前。
肯定不是她,她哪里有哭得撕心裂肺了。
“傻姑娘,”他低叹了声,指腹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而眷恋,“下次别在别的男人面前哭了,真丑。”
即使那个人从一开始就被认成了他,也不行。
他的话语引起了苏音强烈的反抗,她不满的咬了咬唇,蹬了他一眼,“真是大男子主义。”
如今,她从昨天的担忧,此刻见到他的那刻起,卸了下来。
她捧起他的脸,一米六五的身高,仍旧吃力的踮起脚尖,他但是配合,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明明两个人身上,都狼狈至极,可在别人看来,依旧是那么的耀眼。
她额头抵在他的眉宇间,唇瓣贴了上去,却无其他动作,她努力感受来自他身上的温度。
“啊琛。”她眼睛亮亮,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
“嗯。”他轻轻应道。
“啊琛。”她嘴角上扬,两边小酒窝明显,像个温顺的小绵羊。
他一直是知道苏音笑起来是多么好看,可每一次的视感,都没有这次来的强烈,令人怦然心动。
“嗯。”他不厌其烦,她一遍遍的唤着他的名字,他也一遍遍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