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缙屿给纱布最后打了个结,并不回答她的话,只叮嘱道,“这几天记得别碰水,要忌口,相关的事宜我等下跟苏管家说,反正你也不会记在心里。”
他合起医药箱,拎起小箱子,背对着她,脚步未移动半分。
苏音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他的声音传出,低沉而又坚定,道:“苏音,我知道辛礿曾经经历了什么苦难,我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
他话语一转,“听说你同傅家二公子一起,就离秦征远些吧,别让他再深陷下去了。”
这些年,秦征是如何过来的,作为他的兄弟,宋缙屿再清楚不过了。
可感情这种事,谁也勉强不来,原本以为苏音躲他都躲到国外去了,秦征会看淡些,没成想……如今只是希望秦征别再越陷越深,最后把自己赔了进去就成。
他看得出,苏音对秦征无半分男女之情,他不好插手,苏音不是秦征驾驭得了的。
就算没有傅远琛,秦家人也不会同意让苏音入门的,要不是顾及苏老爷子的身份,怕也是不会让秦征踏进苏家门半步的。
当年林玥的事给苏家抹黑了不少,不少人都对苏家抱着异样的眼光,其中就包括秦家人。
秦征不在乎,却并不是他不在乎就能解决的了得事。
“这些年,秦征他……他为了你,吃了不少的苦,你知道的,秦家人看不起你的母亲,尤其是秦家老太太,你们是不可能的。”
宋缙屿闭起双眼,苏音见不着他阴影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身旁的手紧紧攒着医药箱。
“我知道。”苏音何尝不知道呢,要不是知道,她能一个人举目无亲,背井离乡,也要走跟林玥一样的道路。
她终究还是,对不起秦征。
他极力掩饰着情绪,语气淡淡,“礿礿这几天总念叨着你,有空过来坐坐,下个星期我要带礿礿去临市,可能不会回来了。”
“这么突然,是不是,你父母他们让你离开辛礿?”苏音焦急道。
“恩。”宋缙屿声音很低,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无比清晰。
苏音瞳孔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辛礿跟宋缙屿在一起,总有一天要面对宋缙屿的父母,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作为辛礿的好友,却帮不上什么忙,苏音左胸口顿觉闷闷的。
“我会去看她的,”她掀起被子,室内开了暖气,苏音手心里湿润了起来,她套上拖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透明袋。
“这是我特地从弘法寺求来的平安符,听说挺灵验的,只希望辛礿未来的日子能喜乐无忧。”
苏音走到他跟前,摊开手,那只未受伤的手里头拿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
宋缙屿是学医的,他从前并不相信这些神鬼之说,可此刻他倒宁愿是真的有神灵的存在。
他的礿礿,把这一生的苦历遍了,以后会幸福的。
宋缙屿接过苏音手里的平安符,由衷感谢道,“谢谢你,苏音。”
不仅是替辛礿的,还有她把这么美好又心疼的辛礿带到他身边的那份谢。
他握紧手里头那个小小的袋子,竟觉得温暖无比,仿佛辛礿此刻就在身边。
“苏音,礿礿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她知道你的执念,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便足矣。”
辛礿知道她不会放弃她的执念,既然劝不了,就只能支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