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是借口!我已经成年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了,你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苏音缓了缓语气,伸出一只手握住苏敬的手,语带哭腔,“我不允许妈妈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当军人?”苏敬冷声道。
当年他的高考志愿是学工商管理,可在知道母亲的死时,一切都变了,他毅然决然的放弃所有一切,跟苏老爷子申请参军。
“可你现在的行为是为了什么?爸爸已经逃避这么多年了,你知道当年的新闻怎么报道她的,”她嘲讽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涌。
她仰着头,硬把眼泪逼回去,狠狠抹了下脸,声嘶力竭道,“因私离开,不幸坠落悬崖,尸骨无存。”
随着她的话一落,揭开了这么些年苏敬心底那道不愿意提起的疤,血淋淋的痛。
“呵呵,她一生最尊敬的职业,到死只落下个尸骨无存,可笑,我不会跟苏先生一样懦弱,只会一味的逃避。”
她眼神透过窗外,视线落在叙利亚荒芜得一望无际的风沙黄土上,坚定无比,“林玥女士的愿望,我来替她守。”
迎着光,苏敬感受着苏音,他的妹妹身上所散发出的光彩。
他叹了一口气,那个永远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这一刻终于长大了。
这么具有说服力的话语,他还有什么理由阻挠她呢?
***
午后的叙利亚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片柔和,少了平日的紧张与防备,湛蓝的天空看着让人心情放松。
苏音一边欣赏着叙利亚难得的平静,一边往部队的饭堂走去。
接近快一天没吃饭的她已经饿得有些受不住了,自从上次发生的那件事,她的胃已大不如前。
一路上时不时的遇到穿着属于中国维和部队标志的橄榄绿军装的军人在巡逻,一个个身姿笔挺,行动统一,处处都透露着军人的风貌。
苏音来这里三年内已然混了个大熟脸,而且本身也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里呆过的,浑身上下多少也带着一点洒脱之气,自然人缘不错。
食堂离苏音住的地方有一小段距离,在来的路上,时不时的遇到苏敬的部下跟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回应着,对于为了保卫一方安全而背井离乡的人她还是充满敬意的。
苏音来得时候饭堂已经过了饭点,周围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军人吃着饭。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吃着面前的饭,动作优雅的似一个雅士。
他穿着橄榄绿军装,即使是坐着的,和其他军人一比,只觉得更显高大健壮。
宽大的军帽挡住了大半个脸,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只能依稀看得到男人的侧脸,坚毅的侧脸一片冷漠,却不妨碍他的俊美。
在叙利亚的三年里,各色各样的人,她不是没见过比男人更好看的,可却没有一个比他有味道,更令她着迷。
鬼使神差的,苏音端着从饭堂大打过来的饭菜,走到了男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