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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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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只想逃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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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共进晚餐的时候,开拓一个人在沙发上玩玩具。本光对爸妈说:“月底开拓就满一周岁了,我们想为他办一个小型的周岁宴,顺便补办我和知贤的婚礼。知贤听到这个提议大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本光还记得这件事。本光爸妈没有异议,并且很乐意提供帮助。本光接着说:“我会邀请知贤的父母和哥哥来参加,爸妈你们还没和他们见过面,只要能和睦相处就行了。”“那是当然的啦,本光爸妈连声说。”知贤望着胸有成竹的本光,一时间没想好要说什么话。本光转过头主动对知贤说:“你平时在家带孩子辛苦了,只要把你想要的风格、形式告诉我,我去帮你实现就好。”说完,本光继续吃起饭来。知贤的心里却很忐忑,她为曾经将本光想象成不爱自己的人而感到愧疚。吃完饭,本光帮妈妈洗了碗。之后,他也坐到沙发上来,看本光妈妈逗开拓的样子。时间也不早了,本光起身准备告辞,妈妈却主动说了一段话:“本光、知贤,我们知道知贤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那是一种分身乏术的难,只要有时间,就来我们这,我们帮你一起带开拓。”本光喜形于色地说:“太好了,知贤想去上班的愿望得以实现了。”“什么?你要去上班么?知贤?”本光妈妈的脸色又好像暗淡了一点。“有这个想法,但一看到开拓,又不知该怎么办了。”知贤回答。听完知贤说的话,本光爸妈陷入了沉思。“爸,妈,你们能在我和知贤上班的时间帮忙照看开拓吗?”本光讲到了问题的核心。本光妈妈看了看本光爸爸,回答说:“说实话,偶尔照看还行,全天照看的话,我可不想那么做。这是你们应该承担的事情,为什么不肯肩负起这份责任呢?你们有想做的事情,我们也有想做的事情。我才刚报了两个手工班,下周末和朋友约好去海南旅游,难道要我为你们放弃这些我的生活吗?太不懂事了吧。”本光妈妈很少动怒,转身去了厨房。本光爸爸也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本光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看着身边泪水在眼眶打转的知贤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开拓,本光才意识到,在这件事里,自己也有一份该肩负起来的责任。

    回家的路上,知贤坐在副驾驶上,开拓坐在本光身后的安全座椅里,呼呼大睡了。

    婚礼和开拓周岁宴的请柬都发出去了,知贤的父母还有哥哥也将如期到来。盛欢在晴美的悉心照料下现已能自由走动了,他们也将参加这次婚礼。不用说还有午葵、小西等等。为了节省时间,本光将婚礼的筹办全权交给了一家婚庆公司,这样一来,本光和知贤就只需要配合着表演一下就好了。那是九月底的一个周四,本光接到了知贤的父母和哥哥,现在正载着他们前往下榻的酒店的路上。知贤带着开拓在酒店房间等他们。当知贤爸妈看到孙子时,眼睛里流露出的爱快要将人融化。他们争先抢后地抱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旅途的劳顿也霎时烟消云散了。“我看他长得像知贤多一点。”知贤爸爸说。“那不就是长得像你吗?”知贤妈妈打趣到。在场的人都笑了。倒不是这些对话有多幽默,而是这融洽的气氛就使人想笑。知贤的哥哥主动向本光打招呼,顺带聊了聊最近的经济形势。

    不早了,第二天还要彩排,知贤和本光带着开拓先回家了。

    第二天婚礼彩排的时候,状况百出。不是工作人员放错音乐,就是唯一的伴娘在递上戒指的时候弄错男女。本来就被工作折腾的疲惫不堪的本光和无法再承受独自一人带开拓的压力的知贤在彩排时表露出的疲态,是那样的明显。知贤爸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后悔当初没坚持阻止女儿嫁给本光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突然,在说婚礼誓词的环节,知贤在原地晕倒了。知贤爸爸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自己的女儿,到通风处,将她放在椅子上。现场有医护人员,看知贤有呕吐的倾向,赶忙拿来了胃药,喂给了知贤。知贤这才恢复了唇色。知贤爸爸问医护人员这是怎么一回事,医护人员回答说:“有可能是新娘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加上生理期和压力大,导致的晕倒。”“是什么让她压力这么大呢?难道是婚礼吗?”知贤爸爸激动地说。“这个还是等新娘身体稳定下来再问她吧。”医护人员尽量保持冷静,试图去理解一个当父亲的人的心情。本光也被这一幕吓坏了,握着知贤的手,轻轻拍她的背。站在一旁的本光爸妈也心急如焚,同时还有一种本光没能照顾好知贤的愧疚感。为了明天的婚礼能顺利进行,本光和知贤很早就回家休息了。本光帮知贤打了一盆洗脚水,对她说:“泡完就睡吧。”然后,他看了看摇篮里的开拓。

    第二天是婚礼的日子,本光和知贤带着开拓很早就到了酒店。他们先来到知贤爸妈住的房间,将开拓交给他们。然后,两人就到婚礼现场去迎宾了。“你今天感觉还好吗?”本光问知贤。“嗯。”知贤敷衍了一句。在说誓词之前,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主持人问知贤:“无论贫穷富有、疾病或健康,你都愿意陪伴、扶持你眼前的这位先生吗?”这个时候,知贤说出了令全场惊讶的一句话:“我不愿意。”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主持人也陷入了难堪。知贤继续说:“如果是一年前,在没有孩子,无需考虑家中柴米油盐的情况下,或许我会说我愿意。但今天,我不能对自己说谎。我不想像我眼前这位先生一样说出自己做不到的诺言。他曾经对我说过,无论我想做什么都会支持我、理解我。可到如今,我不过是希望他分担家中琐事和对孩子的教育,他却对我说“如果我能赚比他更多的钱来养家,他就答应我帮我分担带孩子的辛苦。”面对这样没有诚信的人,我不能对他做出任何承诺。因为任何承诺,在我们之间,都是不对等的。”说完,知贤提起婚纱的裙摆,跑出了大门。这一刻,本光尴尬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该怎么修复场面,只悻悻然走下了礼台。不知道是上天特别喜欢捉弄本光,还是他自身确实有问题,又或者他和知贤并不是天生一对,总之,这段感情走到今天,也算是一个奇迹了。跨越了那么多阻碍,战胜了那么多脆弱的自我,这些胜利的果实在这一刻“哗啦啦”全掉在地上,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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