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里摇头道:“南渊国,又名沙国,是邕州史上唯一一个一统邕州的国度,其后第一百年,南渊皇三世继位第十七年,朝臣发动兵变,邕州至此五分,当时兵变的理由为‘行天道’。”
“那又如何?软软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叶沉急得挠头,他可听不懂这些哑谜,傅衍这样就算了,怎的连苏安里都被带坏了。
苏安里因为出生世家,多少也知道一些历史,有关南渊国,知晓的人已经很少了,但她幼时曾听教书先生提过一次恰是这五国祸乱之始,是故方才傅衍一提‘行天道’她就明白了少锦传达给他们的讯息,但叶沉不同,他看得书虽然可能比苏安里多上不少,但那都是医术,有关江山社稷的,他可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是故他完全听不懂苏安里的提示。
“因为那南渊三世,以莫须有之罪,杀了他唯一的儿子,当时民心所向的太子。”苏安里闭上眼,依旧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少锦这是在告诉他们:苍擎天的死,是苍阙一手促成的,为了让苍岚死。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多么令人心寒。可它就这么发生了。
傅衍当时那句‘混账东西’骂的是没了良心的苍阙。
“怎么会……”叶沉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喜欢这个孩子,当初还要生下来干嘛,如果不想他当太子,当初又为何还要立下这东宫之位?
“扶殇,待过些日子,你便离开吧。”傅衍背对二人,安静地看着窗外,雨丝不知何时落下,亲昵地拍打在绿叶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话令叶沉措手不及,怎么好好聊着苍岚的事情,突然就又说起他了?可冥冥中,叶沉却又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面对叶沉和苏安里的询问,傅衍没有再说话,他依旧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那一片老树上的孤叶。
叶沉心性纯净,不适合宦海沉浮,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留不住叶沉的,应该说,自己身边留不住任何人,傅怀玉,沈墨,少锦,叶沉……苏安里,他一个都留不住的。
二人清楚傅衍性子,见他不愿再说,便也不做打扰,默默掩上门离去。
待得脚步声远去,傅衍发方才回眸,再度看向方才桌上的《南渊史》和《沙国》,他没有告诉叶沉和苏安里,大概连少锦自己都不知道,他送来的这两本书,是原本,本该随着那毁于硝烟的南渊国一起葬于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