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也显然是想到了楼上之人的身份,却不以为意道:“既然忍得了那么多,为何忍不下被孤驱逐?”
他这话着实是太尖酸刻薄了些,连太叔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且不说他们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上面之人的身份,倘若真是太子苍岚,他这话必然会被听去,平白引一仇家。
若苍岚有心,苍阙有意,完全可以凭傅衍今日之话挑起两国战事。
可傅衍就是有那个把握,有把握楼上之人是梁国太子苍岚,有把握苍岚听了之后不会以此为由向邺国开战。
这份把握当然不全是来自于他那目中无人的狂傲与天生的自负,他看到方才下楼的人腰间所配佩刀为梁国大内侍卫标配。
梁国区别于其余四国的一点是:他们的侍卫佩刀,会根据所随主子的身份而有所不同,太子苍岚以酒葫芦为信,与皇家高贵身份格格不入,是故最好区别。
而那便衣侍卫佩刀上的纹路,恰是一个酒葫芦。
至于那席话,傅衍本就是说给苍岚听的。
十五年前,先帝驾崩,苍阙以‘太子年幼’为由,凭空多出一纸诏书,暂代太子治理梁国,等太子有能力后将梁国悉数归还。
可这‘有能力’又具体是个怎么有能力法呢?
在外界看来,苍阙不换太子,又请最好的文武老师教导太子功课,俨然是个好叔叔的楷模,与傅衍那种挟天子令诸侯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