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欧阳雪雁说完,冷笑一声走了。
道路上车水马龙,两旁的树木在路灯的抚摸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谢雨霖踩着树影向前跑着。千百个树影像魔鬼一般拉扯着他的步伐,双腿越来越沉重。此刻,他真希望自己是一只小鸟,快速飞到艾妮的身边,用喙把她所受的委屈和彼此间的误会啄食掉。
当谢雨霖气喘吁吁走进礼堂放眼看去,礼堂里的灯亮着,奇怪,人呢?他有意识抬手看一下表已经快十一半点了,原来晚会已经结束了。他用拳头狠狠地向身旁的座椅上敲下去顿觉浑身无力,摇摇欲坠瘫坐到座位上。此时他心里忐忑不安,艾妮会怪我吗?若是这样,她会听我解释吗?如果不,结局又会怎样?想着想着,泪水早已在睫毛间闪动。他用手擦擦双眼,准备离开这个空白地方。无意间他发现前排坐着个一个女孩,是谁?谢雨霖带着疑问向前排走进去。走到礼堂中央,隐约听到阵阵啜泣声,越往前啜泣声越大。每一声啜泣都像一把斧头敲打着他的心。走近看,那不是艾妮吗?谢雨霖既惊喜又心痛,同时又自责。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一句话把谢雨霖拽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可是痛苦的回声依然在礼堂里回荡。是呀,世界上最深厚的痛不是妻离子散,而是你站在所爱的人面前,她却说不认识你。
“不!艾妮别这样,你听我解释。”谢雨霖哀求道。
“你已经出局了,GO!我不想再见到你!”此刻语言是中伤,是陌生,是……谢雨霖走上舞台占到中央调整好琴弦,一边弹一边唱道:
两颗心系一梦
随着风摇动
你的眼像一把无形的刀刺得我好痛
我不懂
上帝要这般捉弄……
两只手系一爱
今后无需灌溉
收获的结局是一片空白
心无奈
可惜上帝不会此般感慨……
唱完走下舞台来到艾妮身旁,将吉他放到座椅上。
“收好你的吉他,我走了。”谢雨霖说完跨着沉重的脚步向门外走去。
“等等。”艾妮站起来跑到谢雨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放声哭起来,哭声弄得谢雨霖不知所措。他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艾妮的肩安慰道:“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留下。”
或许泪水真的可以洗净心中的委屈与哀怨。渐渐地艾妮停止哭泣,可身子不停地哆嗦。
“好了,让你哭泣是我的错。”艾妮松开紧抱的双手。谢雨霖走过去背起吉他回到艾妮身边,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走了十几步艾妮停下脚步。
“怎么了,不舒服码?”
“刚才哭碎了心,气断了肠,伤透了脑,你说舒服吗?所以你要背我。”
“好吧,我的小公主。”说着用手捏捏艾妮的小鼻子。
“出发。”
“你可真沉。”
“你在说我揍你。”
“你舍得吗?”
“舍得,用心,用语言,用……”
“用什么?”
“大脑被你气了短路,等想起再告诉你。”两人争论着来到宿舍楼前。
“到了,小点儿。”
“哪里?”
“宿舍啊!”
“我不要回宿舍。”
“好吧,那么就躺下睡吧,这样可以舒服点。”
“是吗?那你要守护我。”
“下次吧,乖,快点上去,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处理。”
“很重要……”话还没有说完,谢雨霖用手堵住艾妮的口不让她再说。
“好啦。”艾妮撅着嘴说道。看着艾妮进入走廊,谢雨霖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王晓明十分关切地问道:“田杰怎么样?”
“已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王晓明睡意朦胧地说道。
“那我明天来……”嘟…王晓明挂断了电话。靠!臭小子敢撂我电话,明天整死你。
谢雨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宿舍,没有开灯摸到床边坐下。透过黑夜他看见田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这种表情不知是源于大病痊愈后的惊喜还是伤口处残留的微痛。他身旁的王晓明、陈凯早已睡得不知所以然。看着看着,那画面消失在眼前。啊,无眠的夜啊!真的要强迫自己走向梦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