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看，只见紧闭双眸的虞美人，不知何时已经泪挂双颊。
“怎么了？”虞美人缓缓睁开眼眸，里面满是不解、期待和迷茫。
只不过话刚说完，便不由愣了一下，原本抱紧柳尘脖颈的双手，也慢慢伸向双颊，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刚刚竟然哭过！
“对不起！”虞美人仿佛被惊到了一样，猛地推开正在发呆的柳尘，接着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唉……”柳尘不禁长叹一声。
……
次日。
等柳尘安排好粮行的事以后，便独自带着虞美人驱车往郊外驶去。
一路上，虞美人的表情都十分的沉重。
直到临近出城的时候，坐在副驾上的虞美人，忽然一把抓住了柳尘的胳膊，并紧张的说道：“奴家不想去了，咱们回去吧。”
“为什么？”柳尘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想去了，咱回吧，求求你了。”虞美人见柳尘依旧车速不减，于是更加焦急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柳尘不禁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话跟你说。”虞美人此刻明显有点心虚。
“那就接着赶路吧。”柳尘平静说道。
随着越来越接近墓地。
虞美人也变得愈发焦灼不安。
好几次她想说点什么，但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就这样一路赶到墓地，虞美人很快找到属于家人的墓碑。
一时间，悲从中来，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直到哭累了，她才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改柔弱的样子，狠下心站起身朝着柳尘质问道：“柳孝直！此刻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面对突然变脸的虞美人，柳尘并未显得很意外。
“你为何要下旨诛我全族！”虞美人紧抿泛白的双唇，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你说我下旨诛你全族，这话谁告诉你的？”柳尘表情淡定的反问道。
“你还敢不承认！你传给知州的圣旨我都见过了！”虞美人此刻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柳尘听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想要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碰我！”虞美人哭着退了一步。
她怕了，怕柳尘碰她，因为她痛苦的发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不再仇恨柳尘了。
她怕一旦被他碰到，自己就会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里！
可这是她一家十四口的墓碑前，尸骨未寒的家人们，可都在九泉之下看着她啊！
柳尘的手僵在半空，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我从未批过任何诛杀虞家的圣旨。”
“你撒谎！”虞美人痛苦的喊道。
“我没撒谎。”柳尘摇头，“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区区一个知州那里，见到过圣旨的。”
“要知道，圣旨这个东西，早在数年前，就不再下放到地方了，只会传到三权衙门进行宣读，随后封存入库，再由三权衙门将旨意执行下去。”
“你说什么？”虞美人一听，顿时僵立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