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就是当做自己觉得亲生妹妹一样疼爱。纵使是入了宫,规矩多了起来,她亦是依旧待她如初,每日的清谈亦是与她从不离身。那是从何时起,儒风就已经生了别样的心思了的呢。
“奴婢不敢。”儒风微微低着眸子,并不抬头瞧着她,恭敬的说着,带了几分的冷淡。
她怎么敢呢,君言卿那日的脸色,她永久都不会忘记,那瞧着她,那满腔的恨意,叫她无所适从。
大抵从一开始,君言卿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玩物罢了,有趣时,多玩玩,无趣时,便是冷在一旁不动罢了。哪里来的真真姐妹情谊了,所谓朋友便是那并肩而行之人,她一个地位如此低下的下贱奴婢竟然还是想要和主子并肩而行,这也不是犯了弥天大罪了么。
儒风有着几分的愤愤之意,却是面上掩饰的极好。
潇公子没有说错,君言卿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哪里是值得去为友人的。
念着,儒风就是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将她心中对于君言卿的几分不忍全都消逝殆尽,只是剩下了灰尘罢了。
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一场,她自以为是的折子戏。而她,亦然从未成过这故事中的主角,不过是一个灰溜溜躲在外方的小戏子罢了,君言卿对着她的好,就似是与一只小宠的好一般,欢喜了,就是摸摸它,赏给它几分肉食,若是不欢喜了,便是动辄打骂。
而可怕的是,君言卿认为,这就是她的好了,而她这等的奴婢就只得在这暗夜里悄悄地哭泣,面上永远都不可露出几分的不自然来。她也清楚的很,若是没有君言卿这几分如同宠物般的宠爱的话,她儒风在这宫中必然是举步维艰,而她的家人则是永久的寄人篱下,永远都是受着舅公舅母的气,一辈子都是不可抬起头来。
所以,她就只得去忍着。
对着君言卿,曾她也是真真的把她当做长姐相待的,可君言卿是如何待她的。
那时,君言卿箍着她的脖子,她不得呼吸,面色逐渐苍白,她看着君言卿,妄图从这眼神中瞧出一两分不忍,可君言卿的眼里除了恨意,便是没有了其他。心底的恨意却是如同疯草一般漫着,很快就是盈满了她的心。
后来,她以为自己是要死了之时,君言卿却是将她放了下来。她一声不吭就是晕了过去。最后一眼,她只是瞧见了昏暗的烛火摇曳,人影绰绰,却再也不是当初的眼前人。
眼中一滴泪划过脸颊,她决定要放弃了,放弃曾经的真心,去恨了。
醒来恍然间再次见到君言卿之时,她却如同演绎了无数遍一般,鬼使神差的就是将自己满目的恨意压了下去,冷眼瞧着君言卿对着自己如同往日,她几乎就是在心中冷笑出了声。
怎么,这虚假的姐妹情谊还是没有演的够了么。
倒也是难为她了,每日做戏,也是不显得累么。
休息那几日,她听得见外方的奴婢们都是在言说君言卿的好处,待她如何,说是她撞了大运,呵,真的是大运呢。她其实宁愿仍旧在宫外过着那如淡水一般的平和日子,也不要再在此处过着那不知心的戏子时日。
听着那外方奴婢们对这君言卿的夸赞言语和对着自己的羡慕姿态,她好似醍醐灌顶一般,知晓了到底是为何。为何?不过就是为了那几句名声罢了,她怎的就是忘了,君言卿此人最为爱惜羽毛,若是有人说上几句嘴,她可是万分不忿的。
是了,什么纡尊降贵的好,什么友人,不过是来诓骗她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