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在顾烟波的身边,哪怕就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婢女也可。顾烟波就是她的一切,那些平平淡淡的,一眼就是可以望到头的生活,她不想要。她要的,也从来不是那些平庸的无才之人,在这个年纪她已然见过了惊艳了的公子,又怎的再度甘愿重归平淡呢。
人年少时,大抵都不应当遇到那些太过惊艳的人吧,遇到了除非以后余生相守与他,要么,这之后日子便是苦苦沉溺与回忆之中,再也不可自拔了。
妃咏此刻,心中早已一片的空白,只是剩下那一个清冷的背影。为了顾烟波,她甘愿一切都去放弃了的,大抵这就是所谓的执念了。可为了达了这目的,她的眼神微暗,都需从长计议。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这些过程便是最为不需要的,重要的则是这结局而已。
“还是早些将这处宫道收拾好了的,这几日总管太监总是催的紧的。”那宫女有些饿抱怨的说着,便是摇了摇看着已经是木然样子的妃咏。
妃咏从自己的思量中出了来,虽是如今一身粗布麻衣,却有些傲然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手中虽是再次的执起了脏污不堪的布条,可心下早已不同。
如木头人一般的将那脏污的布条又是放到已经染了脏污变的不再清澈的水中,晃了晃,这水便是变得越发的黑沉不堪,手上也是染了不少的渣滓。那一双曾经用来奏琴写字的素白双手,也不过是几月如今却也是不可看了。
瞧着日光下,她在污水中倒映的脸,妃咏攸尔便是勾了唇角。
做着良人的日子,倒也是难忍的很。平淡如水的日子,她妃咏过的够了。
妃咏忽的觉得,心口涌上了一股痛意然后就是极为灼热的燃烧之感,她便是将那布条再度的沉入已经算的是脏污不堪的水桶里,又是取了一旁的清水浣洗了手,就是去了一个角落,掀了里衣瞧着,不知何时这锁骨之处,生出了如水滴一般清透的冰蓝色胎记一般的东西。她沾了沾清水指尖去抚了抚,却是丝毫不可掉。
边是抚着,她便是越发的皱了眉头,眉眼惑然。
这是,何物?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赤玥正是百无聊赖翻阅着之前白琉玑所留给他的《君依闻记》,他本是极为不喜这些所谓旁门左道的术法,可偏生在白琉玑走之前,丢给他了这样一本记载了许多偏头术法的书册。说着什么偏头术法,这里也不过就是旁门左道的东西而已,且是是那种只沾了皮毛的旁门左道。拖着腮,赤色的长袖在案几上来回的摩挲着,要不是这案几向来是干净的,怕是就如此染了不少的灰尘。
“水灵术?”正是拖着腮的赤玥忽的就是眼前一亮。
其实这书册说是术法,旁门左道的东西,却也是不知为何,虽是说着术法,而这之间夹杂了许多的说书人才会是去讲着的各种故事,如同折子戏一般,不过折子戏是假,而这里面的所谓故事,他亦是不知真假。
这书册原也是放在藏书阁中的,可以入了藏书阁的书册大抵都是孤本了。
想来,这书册中所说之事,多半都是为真了。
而这段记载了水灵术的故事,却是格外的叫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