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疲累倒是也有趣的很。
浑然不觉自己被算计了的墨染正是在风沙中饮着酒水。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不管他怎样的悔恨,做过的事情便是已然成了定局。再也无法更改。他已经知晓了,西镜的三魂七魄虽是散了去,可是让她的弟子好生护着了七魄,想来应该就是去了赤云。而赤云宫中最为符合这条件的,不过只是那最为受宠的弦兮公主了。
见着浑然一体黄沙弥漫的沙漠,心头是无比的广阔。
当时他若是不受了那神识的诱惑,不然也是不至于到了最后连着自己的身子自己也是无法去控制了。
可没有那么多的当时,说到底,也是他负了西镜的。是他爱她不够,而她爱的太多。他心中有着泣血有着野心,而西镜心中只是漫漫的都是他。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不然,他们如今定然也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伉俪吧。
酒水有些烈,湛蓝的天空中不时的会飞过几只极为孤独的孤鹰,凄厉的嚎叫着,在整个大漠回响。
漠上的风也有些冷,夹杂着些许的黄色风沙,刮得人脸上有些生疼。
墨染一身绛紫色的锦衣,青丝用玉冠半束起,腰间还是斜斜插着挂着淡紫色流苏的玉萧。紫色的眸子微微含着冷意,极为孤独的躺着在了大漠的黄沙中。日头还是有些盛,黄沙也是染上了几分的热度,灼的人有些痛。
可墨染没有打算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瞧着那偶然飞过的孤鹰,再给自己浇上些许的酒水。酒水迷蒙之间,他仿佛是看到了依旧少女一身粉嫩衣着,梳着双丫髻,坠着蝴蝶流苏,巧笑盼兮的西镜,就是要扯了他的衣角朝着远方最为热闹的地方走去。
他想着,真好,就是闭上了眼。
如果这是梦的话,他愿得在这梦中久久的待着的。好生的和西镜再度重来,而这次一定是会有着一个极好的结局了的。
这般墨染正是十分失神之时,却是来了一人。一身湖水蓝的长衫,配了这淡蓝色的外衫,这腰上,仍是束了这淡蓝色的流苏带子,这青丝用着湖水蓝的玉冠半束起,面冠如玉,这发丝,若是细细的看着,仍是可以见的到这发丝中,所藏着的淡蓝色的发丝,只是这发丝被这青丝遮盖,不少的掩饰了下去。
“尊主这可是在怀念故人了的?”曲水寒说着,便是坐在了墨染的一旁,几分寒意的说着。俊雅的面上亦是多了几分的嘲弄之感。可不是嘲弄呢,天下皆知的那个爱而不得的女子,死后却是得了哀荣,亦是被自己所欢喜的人所这般的追寻且是欢喜,倒也是不易了。
“你?”曲水寒这一句泛着冷意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正是沉溺在梦中的墨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