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江淡淡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方组长,我们案中调查时非常小心,一开始想着去调宅子的档案或者是在周边走访,但转念一想,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于是便调整了思路。”
“我们查到许世荣的奶妈的儿子陆宇,这几日夜里频繁的外出,每次都是到了刘公祠后面的八条巷的一座宅子,就再也不出来了,我们的人在附近的几个巷子口等着他,但从来没有看到他从巷子里出来,然而等到了第二天他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许世荣的家中。”
这次的线索明显质量高了不少,顺着查下去或许能摸到一条大鱼。
方如今将顾清江介绍的情况仔细思索一遍,顿时兴趣大增!
“先别灰心,事情可能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说说房子的租客情况。”方如今知道顾清江的调查进度肯定不止这些。
方如今看了他一眼,对顾清江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消息?
前几次顾清江汇报的消息,尽管不是什么重大案情,但是方如今对他都加以鼓励。
方如今道:“这么说来,许世杰的很多做法都是经过许世荣默认的。”
临时跟了方如今,让顾清江竟然隐隐有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所以,顾清江也是格外的卖力,这几日连着都有许家的最新消息报过来,不过几次的消息,方如今查看之后,都不是什么重大案情,都让顾清江自行处理了。
“我们从监狱里提了一个从天津来的贼,这个人在南京本地没有什么社会关系,被抓也纯属是个偶然,相对可靠一些。于是,我前天晚上让他去光顾了一下八条巷的几户人家,其中留包括陆宇常去的那座宅子,竟然在屋子里发现了三千多元的法币。”
方如今一笑,从口袋里又取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
而顾清江干的也十分顺心,所谓时势造英雄,有些人就是这样,顾清江在张鑫华所在的行动组属于资历不深的,上面几个队长都是老资格,若是按资排辈的话,他升任队长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属于行动组里的新势力,虽然得到了张鑫华和王伟忠的信任,但却站到了一些老同事的对立面,说实话,在组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宅子没有安排搜查,暂时不知道陆宇为什么会只进不出。
顾清江点了点头,他大致猜到了方如今的心思:“确实如此。如果我们能好好利用他的这些技能,说不定能为我们所用。”
顾清江点头:“我们也有这个推测。”
“租客的姓名叫谢友建,人口登记上写的是金陵大学的一名后勤人员,我先去这所学校核实了一下,结果说根本没有这个人。然后又找了出租房子的户主,他也说租客是金陵大学的,其他的情况都不知道!谢友建付房租很痛快,户主也没有想过去学校核实他的身份。”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很清晰了,这个叫作谢友建的人一定有问题。
说完,他看向方如今,见方如今的脸上并无愠色,这才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派几个兄弟对许家进行监控,原本主要盯着许世杰,但他这边除了和管家接触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倒是他哥哥许世荣那里发现了一些情况。”
谁知道这个线索会不会对许世杰的案件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呢。
顾清江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轻功什么的,那小子或许还谈不上。但论爬高爬低、飞檐走壁、溜门撬锁……这些本事,可是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他人也机灵,懂得随机应变。”
刚要出门,就遇到了顾清江。
他没有忘记方如今的吩咐,暗中加大了对许家的监控,只要有任何的异动,都会通过各种渠道上报上来,而方如今也是十分大方,从来不让顾清江手下的那些兄弟们吃亏,视情报的价值给予奖励,真金白银从不食言,这让他的消息来源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有了么多的消息来源,许家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方如今。
这次他来找方如今,当然是有案情要汇报。
“说说看。”
“许世荣早年丧母,跟奶妈的感情很深,视若亲妈,连带着陆宇也被他当作了兄弟,是心腹中的心腹。这陆宇出去办的事情,一定是许世荣亲自吩咐的,也是他极为关注的。”
现在的法币还坚挺,三千元法币,在一年前货币改革没有执行之前可是相当于三千块大洋,现在就是在黑市也能换小两千块大洋,一个中等人家全部的家底也不过如此。
<div class="contentadv"> 可是户主丢了这么多钱竟然只报了两百块,不足实际损失的十分之一,这绝对不正常,方如今道:“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户主了。”
这中间被他发现了什么漏洞,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顾清江一身的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脸上也白净了许多,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二目炯炯有神。
方如今判断一开始房子失窃时,谢友建还没有意识到,不然他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的去报案,而是直接转移。
用虚假的身份租房,隐瞒不报大部分的失窃款,并且很快选择了逃离,从这里面方如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顾清江微微一笑:“卑职一定把此事办妥。请方组长放心。”
此人身上并没有背着人命,只不过在南京人生地不熟的,并没有人出面保他,所以一直都关在大牢里,狱警从他身上也捞不到任何的油水,早就嫌弃的不行了,巴不得让他赶紧滚蛋。
对于顾清江来说,从牢里将一个没有多少背景、罪行也不重的犯人捞出去,纯粹就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