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林低声说道:“按理说,临城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纪成林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手软,反而更加凶狠地瞪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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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名声是不好,但李癞子却不想让它变得更坏。
在东吴镇,提起郇老板的名字,无人不竖大拇指。
一时间,老板的对着李癞子怒目而视。
然而,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这笔钱并不能解决他的根本问题。
纪成林扇了他后脑勺一下:“让你说你就说,一会儿可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但是饭馆可不买账,凭什么能证明钱袋就是在饭馆里丢失的,再退一步讲,即便在饭馆里丢了又当如何,难道饭馆还要给每位客人配一名保镖看着财物?
他凑到那人面前道:“这位先生听在下说一句,老板人家说的没错,开饭馆嘛,赚的是酒菜钱,您买的也是小店的酒菜,而不是保镖。不过话说回来了,出门在外的,钱被贼偷去了,搁谁身上都是急火攻心的大事。但是吧,也用不着太着急,也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在下在这东吴镇也算是小有名气,能够得到乡亲们的厚爱,主要是在下是个热心肠,不论……”
他的善行,赢得了乡亲们的尊敬和爱戴。
方如今当即使了个眼色,纪成林心领神会,起身走出了茶馆,悄悄地跟在青皮身后。
一个伙计看朱老板满头的汗,不由低声说道,“老板,差不多得了,那丢钱的食客已经走了。”
郇老板,可是在东吴镇家喻户晓的人物,被众人誉为“活菩萨”。
果然,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瓜子壳轻易地被他的牙齿穿透,里面空空如也。
李癞子面对着高出不止一头的老板,边抵挡边怒道:“朱老板,我可告诫你了,别动手动脚的,老子发起怒来你抵挡不住,哎哟,真敢打人怎地,你还有王法没,再动手老子出绝招了,可别怪我下手重,啊呀……饶命!”
李癞子似乎对这样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他撇了撇嘴,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瓜子继续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排略显残缺的牙齿。
从信心满满,到现在的午饭都没有着落。
“中饭没准是这。”
方如今点头表示同意,小野昭明此刻一定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到东吴镇将受伤的松本浩二接走。
青皮一边走一边大声骂着,口中的话语让方如今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李秃子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些瓜子外皮黯淡无光,一看就知道里面多半是空心的,没有仁儿。
要想过活,还得靠外地人,最好是路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回来的外地人。
朱老板慌忙回头,只见方才跟他吵架的客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秃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当然了,他是不会坏了本地的规矩的,毕竟那些偷儿们都是有组织的,自己也不能得罪他们。
李癞子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你奶奶的,等老子缓过来要你的好看!”李癞子怒吼着,却也无可奈何。
午饭还没着落,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
“啊!”
李秃子也知道郇老板是个好人,但是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告诉他,好人也不能放过。
还不等他说完,那瘦高老板已经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猛地推搡矮小的李癞子:“你可别听他的,若是听了他的话,别说是钱保不住,性命都能堪忧!他就没安过好心。你给老子滚,咱这饭馆不欢迎你。”
此人正是方才指着郇老板发财的青皮李秃子。
“先生,能不能……?”李秃子吞吞吐吐地提出条件,心中忐忑不安,却又带着一丝侥幸,“能不能再加点?”
李癞子开始在心里策划着今天的中饭。
这种人是亡命徒,身上也许会带着巨款。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钱袋是在饭馆里丢失的,理应由饭馆来负责。
然而,他心中的烦恼却并未因此消散。
在脑袋里面盘算了一下,李癞子大致就就知道了是谁干的了,东吴镇虽然不大,但是偷儿也是严格按照区域划分的,捞过界的事情很少,只有那些过路的才会做。
那人看向李癞子,见到他的尊容都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同时抱紧了怀中的皮包。
方如今进入镇子里的时候,让司机把车停好,他和纪成林等人步行向保和堂走去。
后面冲出来两个伙计要帮忙,朱老板潇洒的一挥手:“退……退下,老子今日要为民除害……”
今天是东吴镇的集市,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赶集,按理说今天应该是他李秃子大展身手的时候,但好几次想去集市中讨要,都被警察或者是集市上的帮闲给赶了出来。
“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李秃子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郇老板是个好人……”
至于这客人嘛,看着眼生,不是本地人,那就好说了,凭着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定还能混两顿饭。
总算是离开了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李癞子松了一口气。
然而,饥饿和无聊驱使着他,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精心挑选了一颗看起来相对饱满的瓜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颗瓜子塞进了自己的黄牙之间,用力咬了下去。
将这些人一锅端了,才能算是一场没有遗憾的大胜。
从昨晚到现在,除了一小把从干果店软磨硬泡要来的瓜子之外,水米未进。
忽然,他感到头顶一痛,似乎是有人从上面用指头弹了他的脑袋。
“我说,我说,别打……”李癞子赶紧求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狡猾,只剩下了恐惧和顺从。
街上行人匆匆,许多人拎着购买的货物路过,李癞子眼睛在那些人身上转来转去,过了好一会又骂道,“他妈的,那该死的杀人犯钻到哪个狗洞里去了?”
他太了解李癞子了,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李癞子摆明了是要骗这客人。
“娘唉……”
李秃子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再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