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拿刀朝那胖子砍去,幸好被一旁的陈大山死死抱住,才没得手。
父亲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陈子昂的胳膊上。烫的陈子昂如同撕心裂肺般疼痛。
此刻的陈子昂痛恨自己为家里招致了如此灭顶之灾。
那胖子见陈子昂提着菜刀,连忙跑到了大门口,冲着院子里喊道:“臭小子,别在王法面前给老子耍狠,到最后看谁更狠。话不多说,三天以后搬出去,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带着一帮人坐进车里,大大小小十几辆车子碾压着陈家门前的一条小土路绝尘而去。
一群人走后,周围的邻居全都围到了陈家。
村主任扶起坐在地上的陈大山,说道:“事到如今,你们也只有收拾收拾先搬出去住了,我家老院正好空着,你们先搬过去过度一下。之后再另做打算吧。”说完叹了一口气。
“这建房子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也是经乡里县里默许过的,怎么现在说拆就拆,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村子里一位年龄稍大的老人一脸愤慨的说道。
“真不行,咱们就联合起来到省里告状去。”邻居李二丁说道。
“告状?你没看现在电视上有那么多上访群众被截访关在黑牢里面吗?再说,本来我们就不占理,这宅子都是几十年前村子里面私下划分的,当时连宅基证都没有,你怎么去告?”村主任对李二丁说道。
看到一向与人为善的陈家现在竟面对如此绝境,邻居们无不满心愤慨。
坐在角落里的陈子昂,一只手里依旧死死握着那把略微有些生锈的菜刀。
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头儿。
此刻的他,心里正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我绝不会向你们这帮杂种低头,三天后,敢来我家,定要你们有来无回。”紧闭双眼的陈子昂,心中默默说道,此时已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汇聚在了他拳头之上。
第二天一大早,陈大山一家便来到了县公安局信访办。
另陈子昂一家再次感到绝望的是,在听闻陈子昂一家的遭遇后,办事处主任的说法竟也和村主任一个口吻,并劝他们不要再做抵抗,否则到时候被弄个寻衅滋事罪给拘留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回到家中的陈大山夫妻俩只能无望的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爷爷奶奶的遗像发呆。
转眼第三天到了,一大早便有十几辆面包车夹杂着一股嚣张气焰来到了陈家门口。
从车中走下的一群人个个流里流气,有染黄毛的,有光膀子纹身的,手里掂着片刀,木棍。
显然并不是机关编制人员。
最先停在陈家门口的是一辆挖掘机。
开挖掘机的是一个光膀戴着金链的光头胖子。
见到身后早已聚集了众多邻居的陈家人。
便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喊话筒,冲着人群喊道:“你们听好了,根据相关政策,这处违章建筑需要立刻拆除。闲杂人等不要在此逗留,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便发动挖掘机将铲子对准了人群。
陈大山当即给邻居们跪了下来,说道:“邻居们都请回吧,这是我们家的事。不要连累了大家。”
说完起身掂出一把锄头,颤颤巍巍的伸向了那个光头。
李秀芝则手拿一把镰刀,瞪着泪水早已夺眶而出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压死你们老子可不用偿命。”
说完那胖子将手搭在了挖掘机的控制杆儿上准备先扒了陈家的大门,压住对方的气势再说。
然而就在此时,从大门内走出一个光着上身的年轻人,一身炸裂的肌肉冒着丝丝白气。
正是人高马大的陈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