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夜看着王九霄微微浅笑，说道：“很吃惊？”
王九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半蹲的状态，是有些失态的，尴尬笑笑，坐了下去，对唐夜说道：“当然吃惊，我……觉得很惭愧。”
确实啊，王九霄现在的样子，虽然是个成熟稳重的魅力大叔，但终究也是走向年老了，可是唐夜呢，一个百年前的人，还是那副少年郎的模样。以王九霄的身份，总觉得对一个少年郎这般恭敬客气，有些怪异。
唐夜哈哈笑了下，比较难有的笑意。平常作为无面尊主，哪里有这种坦诚的机会。他看着王九霄，想到王家的事。百年前的王爱仁，如同他一半父亲一半恩师。他去拜祭过了，只是终究都是回不去的了。如今面对王家后人，已是别样的心境。原本应该是很亲近的关系，可是，总觉得融不进去，只能相敬如宾一些了。
“生老病死，我只是缓慢一些罢了。”唐夜对王九霄说道。
王九霄点点头，恢复神采，说道：“唐圣自当如此，悟天地之道，行苍生之事，可不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唐夜迎合笑笑，这些抬捧的话不过是场面寒暄。他知道王九霄在意的事，切入主题道：“你是担心神兽相继出现，是否是真神要降临了？”
王九霄严肃起来，庄重点头，说道：“是的。只是到那个时候，我怕没有力量应对。虽然有唐圣您在，但是天地间只有一个您，别的人，又当如何？”
唐夜沉默起来。确实，大部分的人都是无法应对真神的。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真神降临之时，几乎就是人族的末世了。
王九霄又有疑问，说道：“天神存在我们的典籍与想象中，好的比恶的多。那么，真神降临，真的要消灭人族吗？人要反抗神，人神终究有大战，这会不会是……妄想的？”
就像是三流剧本里面的剧情，为何人总要反神，神为何总要灭人呢？因为人贪婪无厌，越发丑陋，神明们就不如灭世重启，再建美丽和谐的世界？
然而并非如此。
唐夜定定地看着王九霄，说道：“这里面没有对错，只有各自要做的事罢了。终究说来，也是立场不同，所要做的事也就不同。我们不能怪天神，可我们也不能任由死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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