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翔天久久不能入睡,起身提剑出门,上了屋顶躺下,凝视夜空。
黑夜如幕,云少星稀,天幕上嵌着俩轮形近圆盘的明月,俩者一前一后,大小略有差异,月光皎洁,温润犹如白玉。夜已深,万家灯火息,只有些许虫蛉鸣叫,宁静非常。
张翔天躺在屋顶,手抚长剑,心中千思百转:“这黑龙剑,是师傅在我学有所成时赐给的,乃天外陨铁所铸,是难得的神兵利器。身为一个剑客,我居然沉迷玩乐,把长剑丢在居所,更是荒废功夫,还说什么行侠仗义,真是天大的笑话。学了各种玩乐享受手段,却是于身无益,只是增加了懒惰贪图玩耍的贪***费大好青春时光。玩物丧志,古人诚不欺我。我,还是得磨练磨练自己的意志,自控之力啊。哎……”
但又转念一想:“不过这样也好,正是及时雨,浇醒我这梦中人。今后定要挡了这诸般玩乐享受的诱惑,勤练武艺,完成前志。嗯,我喜欢做个游侠的感觉,而且可以让更少的人跟我一样成为孤儿成为受害者。”
他又想起师傅,想起了李莲香,好像俩轮明月上各自印着一人,思念之情顿时涌现……
在屋顶躺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张翔天收拾自己以前的衣物行李,就向钱钟辞行。心想还是自己的黑衣好,至少看着不显脏,容易清洗。
钱钟见张翔天去意已决,心下当然知道缘由,也就不做挽留,亲自送他出城三里地。临别之际,钱钟还是道了声对不住,以后有什么需要刀山火海一句话。
话说张翔天辞了钱钟,活动开手脚,于路上就开始演练复习自己所学,誓要从今往后天天都不懈怠。说起张翔天所学,不算涉猎了解的一些刀枪棍戟等等兵刃,其实是挺少。只有师傅项典所传的无名剑法,拳法,对敌步伐,轻身功法跟内劲修炼之法。且都是不得其名,这无名剑法还是张翔天自己取的。虽然不知道是何门派什么功法,但是这威力却是不俗。无名剑法共分:劈、削、刺、引、钻、压、撩七诀,七诀中每种又有数招,每招又有数样变化,实是一种颇为厉害的剑法。不过武学之道,一法通,万法通。都说兵刃是手的延伸,其实那无名剑法就是由拳法演化而来,由拳法练至一定的火候再行上手。
张翔天一面演练自己的剑法,一面运着轻身功法奔驰而去。偶有路人见着,都侧目而视,心中暗叹:哎,可怜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年纪轻轻居然坏了脑袋,一个人大路上瞎耍剑的。
小半时辰过去,张翔天放缓脚步,收剑入鞘,口中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来由,反正就是舒爽,自在。
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雷池不远处。恰巧正有雷云聚集,看着是要雷池降世了。更巧的是在这附近遇见了萧雄兄妹。三人相见,点头示意,就再不多话,等候观看这十二雷池了。
雷池威能这里就不再细说,张翔天第二次看还是震撼不已,何况第一次的萧雄兄妹。雷稀雨至。同样的,雨幕从远及近,似有人拿着透明帘帐直盖过来。或许张翔天是有过一次经历,首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忽地瞥见萧雄俩人还不见动静,大喝道:“跑啊,想露天洗澡嘛?”萧雄俩人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嘿,等等我啊,你俩真不够义气。”张翔天有些郁闷。
萧雄兄妹听了都是笑了出声。萧兰更是因此差点被藤蔓绊倒,幸得萧雄跟赶上来的张翔天一人牵了一只手,才一起狂奔出去。
良久,三人看看雨没追上来,都停了下来,平复气息。相互看着因狂奔而略显狼狈的样子,都不觉大笑起来。
萧兰虽是练武,但是女孩子总是留意保养,手指依旧纤细修长,光滑柔软。
突然,张翔天笑声戛然而止,他意识到萧兰是个女子,这样牵着个陌生女子的手,显然不好。赶忙放开了她的手,只好尴尬的笑笑。只是那怦然心动,触手柔滑之感却是怎么也没忘了。
这时,萧兰也是意识到男女之嫌,缩回了手,俩颊羞红,俏脸微垂。
萧雄见此赶忙牵扯话题,说道:“张兄弟,咱们真是有缘,这又见面了。”
张翔天答道:“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们。”
“我们也是来此观看这十二雷池。这近距离观看当真是令人神魂震颤,威势惊天。不愧五大奇景之一啊。”
“嗯,不瞒萧兄,我这是第二次看这胜景,却也还是对那天威崇敬不已。这可不是那些在酒楼中观其大概,然后自以为是的人能见识的。说来咱们还真是同道中人啊。”
萧兰小嘴微撅,面目含嗔说道:“哼,谁跟你通道中人,就一手下败将而已。”这也不知是之前无意逾越之举惹的,还是真的看他是手下败将不屑为伍,或者俩者都有。
张翔天看着露出小女人姿态的萧兰,虽她还是着男装,但是样子娇俏可人,不由稍一愣神,微笑说道:“萧姑娘说笑了。其实在下还不是那般不济,只是这近一月时间,沉迷玩乐,才技艺大退,忘却成为游侠之志。在这还得再次拜谢姑娘,昨日一败点醒了我。”说到后边神色是无比的认真诚挚。
“哇,就你这把我们兄妹说的又狼又熊的大笨蛋,还想做游侠啊。我哥可是英雄的雄,萧雄;我是兰花的兰,萧兰。”萧兰立刻睁大眼睛怪声道:“还有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
张翔天笑答道:“对,我的确不是你对手,但这可不妨碍我立志行侠仗义。只要有了这个目标,以后努力向前,问心无愧就行。”
“张兄说的不错,有侠义之心不论武功高低,尽力而为即可。我也是想像你这样做个游侠,只是父亲不允许,要我继承他的家业。哎……说来还是张兄逍遥自在啊。对了,你给我们说说你这行走江湖,惩奸除恶的事迹呗。”萧雄说道。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想我行走江湖这几十天,我也就遇见一俩次恶人作恶……”当下张翔天也是开始叙述自己经历。萧雄二人见他说行走江湖这几十天,也是差点笑出声,但又感受到他真诚直率。
也许是年纪相若,彼此都没什么心机算计,三人也可以说是相谈甚欢,相互间距离拉近不少。临别之时更是约定如何见面,一起闯荡。对此,张翔天也是不做多想,他本要一人历练,还是不拉帮结伙的好。